“好险……差点被发现了。”阮明深抚平自己的心情,指着指着桌上的牌阵问,“这牌阵什么意思啊?”
阮明桃一张一张翻开桌上的塔罗牌,
“哇,算情感一水儿的圣杯!哥你手气真好!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什么意思?”阮明深不明白,又不是斗地主,这玩意儿还考手气?
“就是摸到清一色那么厉害,是天选的桃花局!”阮明桃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而且牌面很正向,我哥最近桃花很不错嘛!”
阮明深眼睛亮了亮,忍不住有些得意:“具体怎么说?”
一遇上这些神秘学相关的话题,阮明桃立刻摆出一副玄学大师的模样,她一张张解牌:“这张是女祭司,代表对方可能保持沉默或等待,需通过主动沟通打破僵局。”
阮明深不语,只是默默在心里点头。
阮明桃又指着旁边的牌,解释道:“虽然有一定停滞不前的意思,但是呢……再加上旁边这张辅助的‘圣杯首牌’,说明对方对于这段感情依旧是积极的态度。”
“尤其是!”阮明桃强调道:“紧接着这张‘权杖四’,它代表着代表可能短期内有阶段性成果,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你们感情升温会很快。你可要好好把握。”
“真的假的?”阮明深将信将疑。
“信则灵,不信则无嘛。”阮明桃继续往下解牌:“机会位的话,是圣杯皇后……”
“圣杯系属水,代表感性和关怀,同时也代表西边,意思或许是,新的进展的机会出现在西边,而且可能会与一位女性或者水相关。”
“西边?你是说……”想起刚刚饭桌上许瑛女士的话,他摸摸下巴沉思着。
“有可能。”
她与阮明深对视,两人没多说下去,却迅速默契地达成一个共识。
“那最后这两张呢?”阮明深指着没分析完的牌局。
“逆位的月亮还圣杯二,嗯……”阮明桃有些犯难了,她看看牌又看看她哥,“有点奇怪,不像你啊。”
“怎么个事?”
“嘶……我再翻翻书。”阮明桃掏出了自己的塔罗宝典,翻得哗啦作响,终于翻到了月亮牌的解读,“对啊,我记得没错。”
“逆位月亮警示作用是对过往迷惑的警示,也是向积极转变的过渡,不要逃避,直面恐惧。但是,我哥这个没心没肺、没长心眼的金毛系生物,怎么会有这种内心迷茫的警示呢?”
“……”阮明深无语道:“我怎么就不能有了呢?你哥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是很脆弱的好吗?”
前几天才被安忱吐槽过老好人,今天又被妹妹吐槽没长心眼。阮明深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做做自己的形象公关。
“哎?”阮明桃像是发现了新的玩具,笑着打趣哥哥,“哥,你什么时候还emo了?我怎么不知道?怎么?追不到人而烦恼?什么少男心事说来听听呀?”
“不是!”阮明深连忙阻止阮明桃的浮想联翩,“那最后这个牌是什么意思?”
“喔这个简单。”阮明桃说,“这是‘圣杯二’,它可是特别特别郎情妾意的一张牌!哎,当时看到这张牌就知道我哥稳赢了!”
“真的?”
“反正我信了,”阮明桃继续解牌,“它在解答位,就是提示你,你需要通过坦诚的情感交流化解矛盾。”
“这样啊……”阮明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来嘛,跟我坦诚的情感交流,说说我哥内心瞒着我多了什么创伤?”
“……别乱问。”
“嘁,我就知道,要交流也不是跟我。”阮明桃阴阳怪气道,“就是某人的少男心事要藏不住喽~”
“去去去。”
阮明桃摇摇头:“有用的时候桃子长桃子短,没用的时候就去去去。”
“算了,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找忱哥补课啦,你慢慢整理思绪吧。”末了,她还朝阮明深扮了个鬼脸,然后乐滋滋地走了。
-
午后阳光斜斜切进安静的客厅,阮明深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入神地沉思着。
听见拖鞋蹭过木地板的沙沙声,一回头,许瑛裹着茉莉香气的影子将他笼住。
阮明深被吓得肩头一颤,“妈?”
“想什么呢?”
许瑛挨着他坐下。她拈起两个凉透的盐水毛豆,尝了尝,评价道:“味道有些淡了,应该再多放一勺盐的。”
她又侧过头问阮明深:“书房不是开着空调?怎么窝在这儿发怔?”
“没什么……周末……”他犹豫一会儿,说,“周末我想跟你们回老家。”
“嗯?怎么忽然回心转意了?”许瑛意外道,“不是忙吗?想赶夏集啦?”
“没,我……我想奶奶了。”
许瑛难得沉默了,她最终叹口气,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好吧,你自己料理好学校的事就好。”
“嗯。”阮明深点点头,“还有……”
许瑛耐心问道:“什么?”
“我想……我想也带安忱回去。”
“忱忱?为什么?带他回去干什么?”许瑛有些奇怪。
“不干什么,”阮明深摆摆手,连忙解释道,“没关系的,安忱跟我住就好,不会很麻烦……”
“好。”许瑛打断他,她笑着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带来的半个西瓜和菠萝,“好的,可以的,不论因为什么,只要想做都可以。小忱也不是没跟我们回去过,也不麻烦。”
许瑛用刀把水果切成块,刀刃刮过青白瓜皮时带起沙沙声:“只是,这事安忱答应了吗?”
“还没问他……”阮明深尴尬地挠挠头。
“我就知道,”许瑛像是早料到了,她将切好的水果放进盘子,抽出几根牙签插在上面,“那你们私下再沟通,你也别勉强人家。”
她将一盘水果递给阮明深,朝着书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你送进去,想回老家的话,也记得处理好暑假作业。”
“好!”阮明深接过盘子。
-
“你们终于学完了!”
阮明桃下课回房间玩游戏了。
房门“砰”得一声关上时,阮明深的数学题才解到一半,但他没有再继续演算下去。
他在纷纷乱乱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大圈,标注出演算的进度,然后立刻转身凑到了安忱身边。
“忱忱。”
来的正好。
安忱喝了两口水,准备找阮明深算账。
他随意地靠着书桌,悠闲地喝了一口水,才抬眸望向阮明深的眼睛:“桃子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