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安忱在心里暗骂一声。
-
忽然,安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打电话?”阮明深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酸溜溜地说,“又是那个嵩嵩啊?怎么不接?”
“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这人。怎么一天到晚火药味这么冲呢?就不能平和一点?”
阮明深把人扯过来,用手在对方脸上捏出一个微笑:“快,把我家以前乖乖巧巧的安小忱还回来。”
“受不了就快滚。”安忱偏头躲开阮明深温热的呼吸,话语冰块一样地砸过来。
手机上又弹出“嵩嵩”的消息弹窗,连着发来几个问号。
阮明深又凑近了些,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忱忱……这兄弟到底是谁呀?介绍一下?”
安忱不理他。
“这兄弟真的只是朋友?他真的有对象?”
安忱忽然来了劲,正一本正经地看着阮明深,说:“有。”
“啊,那就好,谁,谁呀?”阮明深被吓了一跳。
“你的绯闻女友。”安忱挑挑眉。
“?”阮明深看得一头雾水,“谁呀?你啊?”
“……”安忱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是孟依帆。”
“嘶——”
阮明深痛得捂住自己的腿:“不是,我,我没有……是段晟跟你说的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喇叭嘴,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
“那怎么了?敢撩不敢当?”
“没,忱忱,我跟孟学姐是清白的,我们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阮明深连忙解释道,“真的,你别误会,我就是从孟学姐那里打听一下你的近况,关心关心你。”
“真的!我以后每天早晨蹲在食堂给你抢奶黄包,翻墙给你买夜宵,周末带你去看电影,去图书馆复习,我就追你一个人……”
“……”安忱皱着眉,把阮明深圆溜溜的一双狗狗眼捂住。
“哎呀,干嘛捂我眼睛?”阮明深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眼睛亮亮的,从指缝间偷看着安忱,忽然狡黠地眨眨眼,“我只喜欢你啊,忱忱——”
说着就张开双臂要抱他。
“……”
“嘶——”阮明深好看的五官又扭作一团。
安忱再踢他一脚,然后不客气地背过身去,耳尖却泛起薄红。
-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消息弹窗一个接着一个……
安忱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你跟人回个电话呗?不方便的话,我先出去。”阮明深说。
安忱默默盯着阮明深离开的背影,一边把自己裹成蚕蛹,一边拨通了蒋见嵩的电话。
对方像是就在微信蹲着他,秒接。
没等蒋见嵩欢快地问候,安忱迅速地说了一句:“去死。”
他沙哑的尾音消散在挂断音里。
蒋见嵩:“???”
-
阮明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份馄饨。
他笑容满面地说:“唉,我给你买了馄饨,还是街东头那个老大爷卖的,你最喜欢的鸡肉香菇的。刚出锅,热乎着呢。”
安忱一怔,想起自己还在生气,立刻说:“我不饿。”
“不可能,你都没吃晚饭。”阮明深把纸盒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把两层塑料袋剥开,上面沾着密密麻麻的小水珠,热气蒸腾。
“我吃了。”
阮明深狐疑地问:“真的吃了?”
安忱不理他。
“下午跟柳嘉学姐一起吃的?”
“对,”安忱说,“有什么问题?”
“可以啊,你现在说谎,是眼睛都不眨了呀!”阮明深抱胸,“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安忱才不吃这套,又捧起手机,摆出一副“我哪怕饿死也与你无关”的表情。
“……”阮明深无奈道,“好了,我信了,那我们来吃点夜宵。”
“不吃。”
“你不吃我今晚就不走了啊?”
“你爱走不走。”
“……”
这人真的无解了,油盐不进……
安忱总是这样,别扭固执,又好像是在变相撒娇的小猫。
没办法,阮明深请出了他的杀手锏。
他夸张地清了清嗓子。
“哎呦,忱忱——”他的尾音拖得好长,拐了三个弯,把下巴搁在对方肩头轻轻蹭着,“吃一口呗。就当是看在我妈面子上?”
“就当是我妈刚才做好给你送来的呗。我妈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大半夜还饿着肚子,要心疼死了。”
“她肯定要狠狠削我一顿。”
“那不正好?”
“正好什么啊,你肯定舍不得对不对?你肯定舍不得她把手打疼对不对?”
“……”安忱真的很想打人,“别恶心我。”
“好好……我们忱忱小朋友的心最软了对不对?”阮明深学着许瑛的叫法,他端着碗,直接把汤勺伸到了安忱嘴边。
“我又不是残废,自己能吃。”
“嘿嘿。”阮明深看着安忱接过勺子,诡计得逞般笑出了声。
“我吃完,你就走。”
“保证!”阮明深眼睛弯弯的,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发誓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