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见嵩是江州省实验尖子班的学霸。
他模样周正,性格也好,还有隔壁班班花孟依帆做女朋友,年级第一的大学神还是他的好兄弟。
简直就是省实验里让人羡慕到眼红的人生赢家。
然而,这个 “人生赢家” 的世界观,就被安忱的两句话给轻易击碎了。
什么?!
他的学神同桌竟然复读了?
他的美女老婆竟然被人泡了?
蒋见嵩顿时觉得,昨晚熬夜查高考成绩,都比不上安忱这一个电话来得 “刺激”。
他坐直身子,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道:“你……你最好给我讲清楚。”
“你怎么会复读?哦,我说呢……我说班主任怎么告诉我,我有可能是全校第一呢……”
蒋见嵩是安忱的同桌,成绩也十分出色,让人惊羡。只不过因为安忱的缘故,他常年屈居第二。早上班主任来问他成绩,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超常发挥,出息了一回……
没想到是安忱考砸了?
蒋见嵩实在想象不出安忱考砸的原因。
在他眼中,安忱永远是那么沉稳,严谨精密得就像个考试机器。
哪怕是考试频繁密集的高三,安忱的分差也很小,根本不存在失常发挥这一说,是老师眼中绝对的省状元苗子。
“你考试的时候睡过去了啊?”
安忱轻飘飘应着:“差不多吧。理综和英语交了白卷。”
“草,为……为什么啊?” 蒋见嵩难以置信。
“不为什么,你知道一下就行了。” 安忱神色淡然,“还有事吗?”
“不是,那为什么不留咱学校啊?怎么回老家了?是不是……” 蒋见嵩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安元建那老b登又怎么你了?”
安忱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蒋见嵩追问道,“投靠你那个不靠谱的亲妈?”
“暂时。”
“她不是早就改嫁了吗?他们家能容得下你啊?”
“……”安忱沉默了一下,“我不打算住他家,就一年而已,我随便租个房子,不依赖他们也能过得很好。”
“不能住校?”
“看情况。”
“……” 蒋见嵩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口气,“得,你缺钱不缺?我可以先借你。”
“用不着,我攒的钱至少还够花。”
前段时间成绩没出来的假期里,安忱给学弟学妹做私家辅导,还卖了一部分笔记。现在手上也有五六千,足够他在这个三线小城里落脚。
以后怎么过是以后的事。
“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挂了?”
蒋见嵩连忙道:“哎别!你在哪儿啊,我志愿填得快,我过几天去找你。”
“嘟,嘟,嘟……”
对面话还没说完,安忱就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安忱是吗?”
安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镇定地转身,不出意外地撞上一个秃顶——正是巡楼的姜主任。
姜主任推推眼镜,板着脸说:“你之前在省实验允许光明正大地打电话吗?”
“不允许。” 安忱老老实实地说了实话,“但他们不管我。”
姜主任听明白安忱的话,无奈道:“安忱,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规矩还是规矩,既然被我迎面碰上了,还是意思意思吧。”
说着,他伸出手,示意安忱把口袋里的手机上交。
安忱问:“什么时候还给我?”
“下周吧。” 姜主任斟酌一下,答道。
“那如果我不交呢?” 安忱轻轻抿了抿嘴角,问道。
姜主任一时没反应过来安忱在说什么。他从业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学生这么礼貌地反驳回来。
“我的钱都在手机上,不能给你。要意思意思的话,要不……交一个模型机?”
安忱想了想,坦然道:“或者要记什么处分,您就记吧,顶撞老师或者扰乱纪律,都行,只要不耽误高考就可以。”
“?”
姜主任惊讶地看着安忱,张张嘴,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故作镇定地干咳了两声:“算了,鉴于你初犯,这次就不管你了。记住,真的带了手机就放班主任那里,下不为例。”
姜主任朝他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表示 “至少别被我发现”。
安忱礼貌地说了声 “谢谢主任”,然后转身回班了。
走廊上,安忱掏出刚才就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来自蒋见嵩 99+的消息轰炸:
“喂!怎么挂我电话啊!”
“发个定位啊!”
“你还没给我讲我家帆帆怎么被人泡了呢!”
“对面是谁啊,长啥样?”
“喂!安忱!”
“别装死,这个点你不可能上课!”
……
安忱最后发过去一条:“我手机被教导主任给收了”,然后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继续装死!
蒋见嵩:“???”
“蒙我呢?那你现在拿的是啥?”
“草,谁敢收你手机啊?我不信!”
“哪家教导主任这么牛啊?”
“安忱?!”
……
姜主任看着丝毫没有避嫌意识的安忱,无奈地摇摇头。
-
整个下午的课,几乎都是在评讲卷子。安忱没做过,老师跟阮明深示意把卷子凑过去,两人共看一张。
阮明深照做,搬着凳子凑了过来。安忱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略显尴尬地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但注意力都没有在卷子和课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