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肉,牙也在刚才的暴揍中被打掉一颗,满嘴是血。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尤奕方打累了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济生的惨样,朝着他淬了一口,“婊子生的东西,嘚瑟什么?”
这场霸凌以尤奕方玩尽兴了为结束。周济生盯着他的背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尤奕方。
“砰。”
放在尤奕方脖子处的手开始慢慢收紧,他开始用力挣扎,可周济生此时像杀红了眼的恶魔一样,压根不打算放过他。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尤奕方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状况。
一股蛮力把他拉了过去,扔到了地上,刚想站起身,脑袋就挨了棒球棍一下,瘫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间,周济生看到尤奕方走到自己申签,手中拎着那只棒球棍,剧痛过后,彻底陷入昏迷中。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阴沉而又夹杂愤怒,“当年,老子差一点就死在了你那一枪下。”
“那是你自找的。”周济生嗤笑一声,“蠢货。”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喜欢你吗?你居然他妈的那样对我。”尤奕方双手掐住周济生的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不过还好,我现在只想让你死。”脚步声逐渐远去。
周济生手上拿着一块小石头,摸到被他先前划过两道痕迹的墙面处,往下移动一点,划下了第三道划痕。
“啪嗒。”
石头用完后被他随手一扔,不知撞到了哪里,发出“砰”的一声。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人被关在这里,可一日三餐都供应,周济生虽然看不到东西,但通过气味也知道饭菜很丰盛。
他猜到了尤奕方的用意。
尤奕方恨他入骨,但显然不想让周济生死得那么干脆,只想慢慢折磨他,让痛苦延长。
论想,如果尤奕方落到自己手中,他大概也会这么做,毕竟,还有什么会比看着自己最厌恶的人痛苦更爽的事呢?
可周济生偏不随他愿,只想快点解脱。送来的饭菜他一口不动,怎么送来的,也就怎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尤奕方也有对策。
下顿饭时,那几个人又来了,只不过这次没有端来饭菜,而是给他打了一针营养剂。之后,周济生再也没有见过饭菜,每天迎接他的只有营养剂。
今天的那一针已经打过了,周济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多少针。
这个姿势坐久了,腿部有些发麻,周济生想了想,咬咬牙扶着墙站起身,重新换了个姿势坐下。
尽管动作很小心,可被尤奕方踢断了的肋骨还是不小心被牵扯到,疼得周济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真是活得连狗都不如。
腿又麻了,提醒周济生又该换个姿势了,可他顾及这次又会牵扯到肋骨,也就懒得动了。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睡到一半时,却被腿部传来的酥麻感弄醒。
周济生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扶着墙,站起身,忍受着疼痛换了个姿势。
“睡得挺香啊。”
尤奕方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周济生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地下室内还有一个人,估计很早就来了。
“醒了就好。”
尤奕方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地方翻找着什么,直觉告诉周济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又一道划痕出现,第四天了。
周济生闭着眼躺在地上。昨天,他的一条腿被尤奕方用钢筋打断了,疼了一整晚,现在没那么痛了,他只想睡觉。
他睡得并不好,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醒来后,周济生只记得一个最为荒诞的梦。
一个Alpha和一个Beta身穿一黑一白两对西装,正背对着自己。周济生觉得其中一个背影有些眼熟,走到两人前面一看,何止是眼熟,这就是他本人。
他和许应结婚了,在一个很冷的冬季。
周济生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乱中,梦戛然而止。
回想一遍后,周济生忍不住笑了,断掉的肋骨被牵扯到,疼得他眼里都是泪水。
果然是待在这里的原因,连做梦都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但又话说回来,他倒是希望那场梦是真的。
起码说明他不会死在这里,许应和尤奕方,他百分百愿意选择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