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大法医,是我。”
“滚。”
门后传来一声嗤笑,由于看不到脸,不知道这人是以什么态度发出这声音的。
“延大法医,给个面子?”
“……滚。”
门外的脚步声渐隐,直至消失,延少才放松警惕,瘫坐在医护椅上,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
“——Surprise!!!!”
门被大力推开,敞到最大。门前这人稍稍低头避免磕到脑门,接着大步踏进解剖室,步步紧逼延少庭。
延少单手撑着铁桌,细长的腿在地上划拉,慢慢引着转椅向后挪,速度仍旧不敌季明诀。
他依旧用那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面前这人,这人给他的感觉无非那几种:烦,装,污染空气。
“干什么。”他撂下句话。
“来看看延大法医工作。”
“……”他低下头,身体在颤抖,手指握着铁桌好似要把他撅碎,苍白的手指在关节处微微泛红。
“怎么不说话了,延大法医?……延——”
“给我滚!!”
咚——门被大力摔上。
“闲碎禁止入内!”他隔着门在喊,声音依然很大。外面路过的警员看见这一幕皆是一怔,有些笑点低的已经没绷住的笑出声来,之后才意识到什么不对。
这可是市局来的大佬,我靠……
被赶出来的季明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下,似是拿他没招,或是在想下一次该以什么崭新面貌面对此等难对付之人。
“李队……早。”有个小警员不巧和他对视,只好尴尬应付。
在他身旁的那人立刻怼了下他的肩膀,结巴的提醒:“季,姓季……人家姓季!”
“……哦,哦哦哦!对不起季,季队!”
季明诀无奈的笑笑,摆手说道:“没事,我没那么矫情。”说罢,他转身向一楼走去。
他脚踩台阶,一步步向下走,一些久远记忆窜入脑海——
“知道这三个字怎么写了吗,小诀?”一阵温柔的女声传入耳朵,语调微扬,语气柔缓,像春日晚风般轻抚过海洋。
“嗯!知道。”又是一簇稚嫩的童声。
“要不要试着写一遍?”
“好!”
小男孩提起毛笔,笨拙的在泛黄的宣纸上落下几笔黑墨。
“不是啦,上面少一横的,这字念李。”女人捂嘴轻笑,像极了花期正旺的荷花。“我们小诀改名叫李明诀啦?妈妈怎么不知道。”
“唔……我搞错啦。”小男孩局促的挠挠头,脸上浮出隐隐红晕。
——走下一楼,回忆就此结束。
看到了有趣的场景,便又颤腹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