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看着颜色丰富,实际上一点味道没有,而且烹饪方式好像也跟大晟不一样。
吃过饭燕瑾更难受了,一点没了想去找莫贺昆的心思,去床榻上休息了。
“徐副将,这边有将军做的标记。”
“哪儿?”
徐朔野自从昨日接收到沈将军的哑箭之后,就一直想着要去接应一下。
如果将军他们自己能解决肯定用不着给他们发信号,既然理解了将军的意思,徐朔野自然要付诸行动。
今日一早,他就回了定北军,带了一队士兵来到了昨天沈将军发送哑箭的位置。
这位置真不好找,山顶绿树茂密,还不在大道上,连方向感极佳的徐朔野都不能确定,最后还是找到了哑箭的残骸才作罢。
沿着沈以楼留下的印记走,跨越横向山脉,直接就来到了另一座山。
骨鸣山跟燕瑾日常采药的山虽然离得近,但两种地貌差别却很大,徐朔野几乎眨眼间就确定这是骨鸣山了。
从最近的山道下山,直接就是突厥驻扎地了。
燕瑾一觉睡到亥时,帐篷内没人点灯,黑乎乎的一片,有些压抑。
他也懒得动,翻了个身想赖会儿床。
“先生,饭菜再不吃就凉了。”
听到沈以楼的声音,燕瑾才注意到桌前坐了个人。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才半天不见,燕瑾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年。
本来他一个人在这边待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个跟你有纠葛的旧人,一肚子怨气又撒不出来,搁谁都难受。
一睁眼看到沈以楼,燕瑾感觉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了,他麻溜起身,外袍都没穿就蹭到了沈以楼旁边。
还非要把两张椅子紧紧挨在一起。
注意到燕瑾情绪不对,沈以楼担忧地问,“怎么了?”
沈以楼头上的辫子已经拆了,长直的黑发加了层波浪,配上他傲人的眉眼,一下就治愈了燕瑾的眼睛。
“无妨,”燕瑾盯着沈以楼看,丝毫不想挪开目光,“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
燕瑾朝他眨了下左眼,嘴角委屈地向下撇,“梦到将军不要我了。”
可怜兮兮的。
沈以楼含笑抬眸,“只有你不要我的份。”
笑意温软,像一盏清茶氤氲出淡淡清香。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太过喧嚣,燕瑾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咚咚”的声音填满,带着他的四肢都有些酥麻。
山脚下明明还是料峭的寒春,硬生生给燕瑾热得汗都出来了。
他带着椅子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将军吃过了吗?”
“吃过了,给你带的。”
“你带的?”
沈以楼打开食盒,最上层放的就是燕瑾爱吃的粉蒸排骨,看这碗沿上的标签,应该是城南那家。
“老徐来了,顺手带的。”
“顺手?”
城南跟城北可不是一个方向,离得远不说,排骨放凉了就肉质就硬了,口感可不好。
“尝尝。”
燕瑾夹了一块,排骨还是温热的,糯香绵密,肉质松软,是咸香口的。
“好吃。”
难受了一下午,睡醒不仅有美人安慰,还有美食抚慰他的心灵,能过上这种生活,燕瑾愿意跟燕鸣渊吵一辈子。
“将军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燕瑾又喝了口汤,“但是话本里都说将军心狠手辣,充满杀伐之气。”
“我人都在这了,先生还信话本?”
燕瑾笑嘻嘻地开口,“将军此话大善。”
微风拨散了云层,许久不见的月亮重新显露出来,可能是个吉兆。
“明日酉时,倭寇的粮草就会到骨鸣山,我军只能在这之前阻拦,今日未时阿史那带了队骑兵去接,我已经让老徐去拦截了。”
燕瑾点了点头,“等阿史那跟运送粮草的部队接上头,我们的人就会被围困在中间,不好办了,只能逐个击破。”
“但是阿史那最善游击,徐副将待如何?”
“老徐带了比阿史那多一倍的人。”
“可以。”
燕瑾感觉他们现在很需要一张倭寇布防图,空口谈兵,连点依据都没有。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小春给他送午饭的时候顺带画了个简略的图纸,到莫贺昆帐篷的路线。
燕瑾觉得,以阿史那的性格,都能把莫贺昆带到战场上来,肯定不会把人放在多远的地方。
“将军,我刚睡饱,出去走走?”
这个营地现在阿史那走了,连巡逻的士兵都少了一倍。
两个人悄摸摸地往里摸,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莫贺昆的帐篷。
帐篷里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是睡了还是人没在。
“这个。”
燕瑾拉了拉沈以楼袖口,抬手指向另一个帐篷。
帐篷顶系了条墨蓝色的丝带正随风飘扬,门口还立了个旗子,是突厥的军旗。
“阿史那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