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果然如牟大志所料，一班加强了对蒋肆的防守。只要他一拿球，立刻有两个人包夹上来。

“传出来！”牟大志在底线空位大喊。

蒋肆余光瞥见他的位置，一个背后传球，球精准地送到牟大志手中。

“唰！”三分命中。

“好球！”蒋肆跑过去与牟大志击掌。

“是你传得漂亮！”牟大志笑得见牙不见眼。

比分很快拉开到35：25。

一班的人逐渐体力不支，比分差距越来越大。

“怎么办啊！这样下去要输给七班了！”

“我才不想输给七班！”一个女生嚷嚷着，“一想到要输给那个男人婆在的班级，真不爽！”

顾晓雪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最后，她轻轻拍了一下那个女生的肩膀。

“干嘛？”女生见是顾晓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佳不是男人婆。”

那女生愣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对哦，那林佳最近可护着你了，难怪你会替她说话。”

“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不去七班？呆在我们一班丢人现眼。”

顾晓雪把头埋得很低，对面的林佳举着旗子的手渐渐放下了。

“一班加油！一班必胜！”

顾晓雪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喊出一句“加油”，可声音却像被堵在喉咙里，只发出细如蚊呐的一声：“……加油。”

“哟，顾晓雪，你这声音是给蚂蚁听的吗？”那个女生夸张地侧过耳朵，故意提高音量，“大家快听听，咱们班的‘学霸’就是这么给班级助威的！”

周围几个女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模仿顾晓雪细声细气的样子：“加、加油……”尾音还故意拖得老长。

顾晓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深深地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林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顾晓雪身后，直接拉住顾晓雪的手腕：“走，去我们班那边看。”

“喂！你干什么？”那个女生看到林佳走近，声音立刻拔高了。

顾晓雪惊讶地抬头，嘴唇微微发抖：“可、可是……”

“可是什么呀，”林佳拽着她往外走，“我们班视野更好，还能近距离看打球。”

一班的女生气得脸都红了：“顾晓雪！你敢走试试！”

林佳猛地转身，把顾晓雪护在身后：“怎么？你们一班还搞人身禁锢啊？”她提高音量，“邱老师！有人欺负同学！”

正在看分的邱秋闻声抬头，皱眉看向这边。那女生立刻噤声，悻悻地坐了回去。

顾晓雪被林佳拉着穿过人群，小声说：“其实……其实不用这样的……”

“我乐意。”林佳头也不回，“你看你手都在抖。”

来到七班阵营，许望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腾出位置。

宋舒雨凑过来问：“这小同学谁呀？”

“我朋友。”林佳把顾晓雪按坐在自己身边，把旗子塞进她手里：“拿着，使劲儿摇！”

场上，蒋肆正好突破上篮得分。顾晓雪举起旗子，又怯生生地放低了些。

“摇啊！”林佳撞了下她的肩膀，“怕什么，这里又没狗咬你。”

许望突然把相机镜头转向她们：“顾晓雪，笑一个。”

顾晓雪还没反应过来，林佳已经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顾晓雪猝不及防被带入这个拥抱，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佳你……”她手足无措地抓着旗杆。

“哎呀放松点！”林佳晃了晃她，“看比赛看比赛，蒋肆又要得分了！”

果然，蒋肆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

“唰！”空心入网。

七班爆发出一阵欢呼。顾晓雪也忍不住小声“哇”了一下，这次她主动举起了旗子，轻轻摇了摇。

林佳瞥见她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凑到顾晓雪耳边说：“以后咱们班每场比赛，你都来好不好？”

顾晓雪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头：“不用了。”

“少废话，就这么定了。”林佳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我林佳说到做到。”

场上的蒋肆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向观众席。他看到顾晓雪坐在七班阵营里，手里还举着那面丑旗子，挑了挑眉。许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默默举起相机。

裁判吹响终场哨，比分定格在42：38。七班的学生欢呼着冲上场，把队员们团团围住。

“我们赢了！”牟大志兴奋地大喊。

“喂，蒋肆！”林佳隔着人群喊道，“我们班多了一个你的新粉丝！”

蒋肆看了看顾晓雪，又看了看叉腰站在一旁的林佳，突然说：“下次来看比赛，直接来七班就行。”

远处，一班的几个女生愤愤地看着这一幕，却又无可奈何。那个阴阳顾晓雪的女生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别理她们。”林佳顺着顾晓雪的视线看去，“以后我罩你。”

顾晓雪抿着嘴笑了，这次，她没有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