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类运动会如约而至。风过林梢，阳光正好。篮球场周围挤满了人，蒋肆远远看去，发现楼梯口也来了不少学生家长也来观战。

蒋肆换好运动服朝篮球场上走去，班上几个男生已经在那里热身，看到他来，纷纷招手。

“蒋肆！就等你了！”

蒋肆抬手挡了挡太阳，他看向观众席，发现邱秋带着七班学生站在场外，许望和林佳站在最外面。林佳正夸张地挥舞着一面自制小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肆哥必胜”。

“你们也太招摇了吧？”蒋肆走过去，不忍直视地低下头问。

林佳哼道：“这是甄晴朗做的，你别算我头上！”

蒋肆有时候真不想承认甄晴朗是自己朋友，不过他又觉得甄晴朗吵吵闹闹的也挺好。

“他人呢？”

林佳回答：“他们五班今天第一场是和九班打，他现在在另一个场地做准备呢，所以他才会拜托我摇这个丑旗子给你加油。”

蒋肆低头整理护腕，忽地看见许望手里拿着他的相机。

“你拿我相机干什么？”

“录像啊。”许望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要记录下我们班未来冠军的风采。”

蒋肆耳根发热：“……无聊。”

“邱秋老师说一会儿她要带个大喇叭给你们喊加油。”林佳笑嘻嘻地挥舞着旗子说。

蒋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我直接尬死在球场上算了。”

“蒋肆！过来集合了！”

“我走了。”

蒋肆转身，许望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颗糖。

“加油。”

许望的声音很轻，却在蒋肆心里留下了猫抓过一般的痕迹。

蒋肆低笑一声，“还用你说。”

七班上场前，邱秋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牟大志活动了一下胳膊，信誓旦旦地向邱秋保证：“放心吧邱老师，虽然咱们班体育一般，但比一班的那群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可强多了！”

邱秋嘁了一下，说：“话别说太早，进复赛了再说。”

裁判老师吹了声哨子，两班球员准备进入球场。

上场前，邱秋轻声对蒋肆说：“蒋肆，别勉强。虽然你姐姐同意你参赛，但她让我千万要叮嘱你，绝对不能太用力。”

蒋肆垂眸，忽地从胸腔内发出一声浅笑。

“邱老师，我心里有数。”

邱秋看着蒋肆的背影，眉毛微微皱起。

“希望……你是真的心里有数。”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蒋肆作为首发小前锋上场，一开场就手感火热，连续命中两记中投。

“蒋肆！接球！”

牟大志的喊声穿透嘈杂的球场。蒋肆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飞来的篮球。

“防守！盯住他！”对面一班的队员大喊着围上来。

蒋肆嘴角微扬，右脚突然向右前方跨出，在对方重心偏移的刹那，一个漂亮的体前变向，篮球如同黏在手上一般从左拉到右侧。防守队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过掉了！蒋肆过掉了防守！”场边观战的同学爆发出一阵惊呼。

蒋肆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插篮下。又一名防守队员扑来，他毫不犹豫地起跳，右手将球轻轻一挑——“唰！”篮球擦板入网。

“2分！”裁判吹响哨声，场边七班的同学瞬间沸腾。林佳跳起来挥舞着小旗子，许望两只手放在额前遮挡阳光，篮球场上蒋肆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28：15！七班领先！”担任记分员的邱秋老师大声宣布。

“太帅了肆哥！”牟大志冲过来用力拍了下蒋肆的后背，“你这球技，简直跟艾弗森似的！”

蒋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有接话。这是他第一次代表班级参加比赛，没想到会这么……爽。那种全场目光聚焦在你身上，每一次运球、每一次投篮都牵动人心跳的感觉，比一个人打游戏刺激多了。

“别大意，”队员陈浩走过来，“一班下半场肯定会反扑。特别是他们那个新转来的中锋，身高得有1米9。”

蒋肆点点头，目光扫向对面半场。一班的队员围在一起，一个高大的男生正在说着什么。似乎是感受到蒋肆的视线，那人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下半场！”裁判喊道。

蒋肆走向场边，林佳立刻递来毛巾和水：“打得漂亮！”

“谢谢。”蒋肆接过水，大口灌着。水珠顺着下巴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许望递给他一个面包：““补充点体力。”

蒋肆愣了一下，接过撕开包装：“你还带了这个？”

“甄晴朗说你早上又没吃早饭。”许望语气平淡，还夹杂着一丝叹气声。

蒋肆歪头看他，阳光照得他的眼睛像灰蓝色的宝石一样发光。

他说：“你又没有给我带早饭，我哪来的早饭吃？”

“这也怪我？”

“在群里我不是说了吗？一切规则由我制定，所以你也要听我的。”

“我可没答应。”

蒋肆正想说点什么，牟大志已经凑过来：“同志们！下半场战术安排！”

七班的队员围成一圈。牟大志在地上画着简单的战术图：“他们肯定会重点盯防蒋肆，所以我们要多打挡拆。陈浩，你给蒋肆做墙；蒋肆，有机会就突，没机会就分球……”

蒋肆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一个月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为一个班级比赛这么上心。但现在，看着周围队友期待的眼神，他莫名感到一种责任。

“加油！”队员们把手叠在一起，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