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慢些!”锦妃轻笑道:“小心摔了如何是好!”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替她擦去额间细汗。
看见这一幕,不知怎的,李幼恩觉得母亲的形象她觉得就该是锦妃那样,温婉、慈祥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一时间幻想着锦妃是自己的母妃,也会这般温柔的替自己擦掉细汗,无微不至的关怀着自己……
在发现自己想什么后,李幼恩无奈的笑了笑,才对阿笙说:“走吧!”
再美的梦终不是自己的!
“母妃,今日父皇什么时候过来!儿臣想让父皇教儿臣下棋!”
昨日二皇兄来寻她,跟她念叨了父皇教他下棋之事,让她顿时心痒难耐,她也想让父皇教自己下棋!
和母妃念叨了几遍,非要今日遣人去将父皇唤来!
听到父皇要来时,李幼安如同鸟雀般蹦跳不已,和母妃再三确认,得到同一答案后,兴奋得立马拉着锦妃回宫。
“不急,你父皇晚些才过来!”
“要是父皇提前过来呢?”
说到父皇,李幼安眼中满是期冀。她自幼便爱粘着她父皇,父皇在她心目中远远都比母妃还要亲。
“你父皇日理万机,哪儿能天天陪着你!”锦妃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满脸写着无奈。
“可是父皇答应儿臣有时间教儿臣下棋的!骗人的是小狗!”李幼安软糯糯反驳道,“父皇是个守信的人!他才不会骗儿臣!”
锦妃望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父皇的女儿,瞬间哭笑不得。
她这性子,已经怕是进了学堂,让先生颇为头疼!
“走吧!回宫去。”锦妃拉着她,母女二人慢慢走在石板路上。
“母妃,我能不去学堂嘛?”
“不行,宫里的皇子公主都得去!”
过了开春,李幼安如同宫中适龄的皇子公主都该进学堂了!
显然李幼安并不是很想上学。
“儿臣就不能和她们不一样嘛?”李幼安撒娇道。
历来都是这样安排,就算李幼安在不愿,也不得不依规矩行事!
见自己母妃不肯帮忙,李幼恩决定找父皇求求情!这样她就不用去什么二皇兄口中说的无聊的皇子所进学了!
“既然母妃不肯帮儿臣,那儿臣去找父皇帮忙!”说罢,小公主甩开了锦妃的手,气冲冲的跑前面去了。
锦妃无奈的摇着头。
回来后,阿笙见殿下似乎心情不悦,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连平日里爱吃的杏花糕都没有动,整个人像焉了吧唧的花枯死在窗边,一动不动。
“殿下!殿下!”阿笙唤了几声,却不见她回应。
嬷嬷还没有回来,殿中就只有她二人。
静悄悄的殿中未点上烛火,天色欲下,暗沉沉的殿中,李幼恩默默趴在窗沿边,吹着风。
阿笙拿了见氅衣搭在她身上,以免着了凉。
李幼恩最怕苦,每次生了病,喝上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能让她愁眉苦脸一整日!
“小心着凉!”阿笙提醒道。
她不说,阿笙也不问,只是默默陪着她。
李幼恩最是藏不住心事,一有事她便会静静坐在窗沿边,这一坐就是一整日。
“阿笙,你说这和长春宫有什么不一样?”李幼恩问着。
长春宫?
阿笙没有去过。
但她觉得宫里的宫殿基本都是一个样,没什么不一样的!
“奴婢觉得没什么不同!”
都是宫殿。
都是一样的冷清!
李幼恩听罢不说话,她不说,阿笙就在一旁静静等着她吩咐。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饿了!想吃面!”
这个点已经到用晚膳了。
嬷嬷也还未回来,不知忙什么去了,看了今日只有她二人。
“奴婢让御膳房单独给您做一碗!”
“嗯嗯。记得要多放葱花!”
她吃面最喜放多多的葱花,这样才有味。
阿笙默默记下,立马出去告诉门外小太监吩咐御膳房端来。
李幼恩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拿起杏花糕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见她噎着,阿笙倒了杯水递过去,“慢些殿下,小心噎着!”
“这杏花糕真好吃!阿笙,你也快尝尝!”一边嚼,一边伸手抓了一块递到她面前。
看见殿下这反复无常的情绪,阿笙心里百味杂陈。
“好吃!”她接过,咬了一小口,甜到腻得慌。
可殿下就爱吃这些甜腻腻的糕点,每次她不肯喝药,都是拿糕点哄骗着才肯把药喝下去!
或许谁都没有料到,这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