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枳橘反应很快,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奎的原因,当年,他干得那些事。哎,你也是受害者。
自从奎死后,你天天以泪洗面,我心有不惹,这才叫医师专门给你配了药,嘱咐小坛每天伺候你喝下,还告诫她不许在你面前提起奎的存在。
是我不好,你好不容易忘记,我又叫你想起。”
楚昭回不解,不就是一个情人吗,值得悲痛欲绝吗,情人的名字,不过是转身就忘的存在罢了。
“楚师姐,大道无情,一个情人而已,何必如此”,楚昭回冷漠说道。
说罢,江滢欲言又止,楚昭回被手捂着的脸上笑意停滞,一个情人罢了,她确实不在意,只是单纯觉得罗枳橘的反应好玩和对江滢的重视。
“好歹是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沈拒霜低声回复,携带中浓厚的惆怅和无奈。
“楚师姐,一段时间是多久,一年,两年,与长久的寻道之旅又占了多少”,这次楚昭回语气急躁,透露出对楚昭回的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仅仅刚说出口一秒,她立马补充道:“但是,朋友就不一样了,尽管在一起时间短,但是你们是共谋大道的战友,是并肩同行的伙伴。”楚昭回握紧江滢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似乎在向世界大声宣告。
楚昭回从储物袋给沈拒霜换了一张新的手帕,芙蓉手帕被罗枳橘仔细收回。她瞥了一眼罗枳橘,继续说道:“沈师姐,哭吧,大哭一场过后,明天接着攀登。你可是沧浪百人之一,你的未来光明灿烂。”
楚昭回不喜沈拒霜一天到晚赖在江滢身边,但不得不承认沈拒霜的实力很强,作为沧浪百人之人,沈拒霜还未百岁,已是金丹初期。
修仙者九成练气,其中大半困与练气三层,而能筑基者算是摸到修仙门派的门槛,而金丹者七成可入内门。尽管比例低,但基数庞大,并且各种仙丹妙药,导致修仙者的寿命延长,如今能不过百岁便到金丹已然算是天之骄子。
与楚昭回的昂扬热烈不同,当沈拒霜的泪落下的时候,江滢心酸了,像一汪大海在心中,握住沈拒霜的手。对于朝花夕拾中的信息,她持有半真半假的态度,但对于在一起玩好几个月的沈拒霜,无论如何,此刻的她是心疼的。
“允许自己悲伤,允许自己脆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江滢缓缓说道,轻轻拍打手背,眼中是化不开的心疼。
沈拒霜咬了咬嘴唇,反握住江滢的手,慢慢地自我调节。
江滢有些不放心,硬生生改变修行的日程,将沈拒霜送回白玉京。面对沈拒霜的几次挽留,江滢无奈看着天上的月亮摇了摇头。
“没事的,这里房间多,你现在回去很晚了,倒不如今晚就在这里歇了,而且楼内安置了传送阵也方便你去上课。滢滢,今晚可以多陪我一会吗?”
江滢欲言又止,被拉了进去,躺在柔软的芙蓉绣蚕丝被里,看着坠落的流苏。
不得不说,白玉京的配置不亚于蓝星的五星级酒店,春天的晚风还带着轻微凉意,不过它已经被关在外面。
夜幕降临,柔软的触感扫过脚腕,江滢猛得睁开眼,顺着窸窣的感觉看去一朵芙蓉花从窗口滑走。
江滢咬了咬唇,紧握随机种子,跟了上去。
白玉京里有一片小树林,假山流水,芙蓉清秀。假作真时真亦假,瓷做的芙蓉树堆放,在夜色中成了真。不知是喷的香气太多还是春夜使然,雾气结网,将小树林笼罩。
蒙上雾气的夜光珠成了田间的萤火,亦或是森林里的蘑菇精灵,更像是昏黄发光的绣球。
江滢握紧随机种子,小心顺着细碎的声音前进,脚步轻慢,呼吸缓慢,生怕掩盖其声,惊动其神。
明明一眼便望到头的小树林,此刻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江滢停下脚步,踌躇地看向迷雾深处。
鬼打墙,不对,现在是修仙世界,讲究道法,有法阵!
窸窣声远去,江滢一咬牙,不管了,跟上。
月亮全方位无死角展示美丽,底下的江滢谨慎地看向四处,声音消失。
一步又一布,小心试探着,生怕遇上细小枝枝丫,江滢依靠树和瓷树隐蔽自己,小心地在林中穿梭。
四周太安静了,一声虫鸣都没有,呼吸声倒成了打扰寂静的不合时宜。不安在心头萦绕,江滢想起来拖宝者,这是会是另一个入口吗。
突如其然的温热触感让江滢神经一下子紧逼,立马后撤,转身后却看见一树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