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拒霜听后，眼睛闪过迷惘，大脑仔细搜索相关信息，谁呀?可是零散的画面支撑不起一个完整的人像。

“葵，逵?谁呀!”楚昭回问道，眼神忽变，情不自禁地眯眼，似乎在盘算什么。

“我的半个老乡，听说他三年前来了沧浪”，江滢语气平常地回答，语气里透露毫不在意，随口问道罢了，只是手心的火热暴露出她心中的忐忑。

三人到了三碗饭，沈拒霜还是未曾想起，撇撇嘴道，“不认识。”

江滢看向沈拒霜，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无论是迷惑的眼神，又或是其他，完完全全就是不认识状态，可是，不应该……难道是同名?

好吧，不想了，江滢撸起袖子，找主管签到干活，点菜收款!而沈拒霜和楚昭回则是默默坐在另一边安静地等待江滢。

楚昭回拿出储物袋中的秘法，偶尔比划动作，同时不动声色地拉远同沈拒霜的距离，特别是当对方有意搭话时，她就全然陷入秘法中，连旁边人的声音都听不见。

沈拒霜发现被忽视后，只是笑吟吟地转转向他处，眼神忽变，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向一个人。

而那人端在饭一眼就看中在人群的沈拒霜，没有丝毫犹豫，他放弃之前的位置，直直朝沈拒霜走来，小步快走，差点撞上其他人。

沈拒霜缓慢起身，含笑道:“罗师兄，好久不见。”抬眼间只剩下礼貌。

罗枳橘神态局促，手指摩挲着面碗，“沈师妹，你也来不吃饭吗?介意拼个桌吗。”语气中带着被压制的喜悦。

“啊，就是不知道楚师妹会不会介意”，沈拒霜转头看向看书的楚昭回，语气犹豫。

罗枳橘正欲开口，楚昭回放下书，抬起头，双眼直直地注视着罗枳橘，“介意，不过你们可以去别桌。”语气带着天然的上位者的姿态，礼貌却隐含不喜。

罗枳橘无奈点头，转头看向沈拒霜告辞，去往最近的空桌。

人来人往，菜空了一盘又一盘，零星几人聚在一起讨论新生比试的事情。几次换座的罗枳橘坐在邻桌时不时同沈拒霜聊上几句。

江滢卸下一身疲惫，换回弟子服，正好看见沈拒霜喝灵梨汁，罗枳橘殷勤地陪笑。

这男的有点眼熟，好像是郭行的朋友。

“滢滢，给你”，楚昭回将刚买的灵橙汁递给她，顺手拉着江滢坐在一起。

老实说，场面很诡异，一张四个人的桌子，江滢和楚昭回坐一排，沈拒霜坐在江滢前面，而罗枳橘则是沈拒霜邻桌。

见江滢来了，沈拒霜收回了罗枳橘的视线，笑着看向江滢，“滢滢，那个人我真的想不起，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孔师兄问问看。”

“滢滢，我已经找到了，他……”楚昭回拉住江滢的手，抢回江滢视线，语气有些犹豫，无奈补充道，“他已经走了。”

江滢知道还亲自去村长家看过，她重点想知道沈拒霜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谁呀，说不定我认识，还可以帮忙找找他之前的朋友”，嗅到可以表现的机会，罗枳橘迫不及待地说道。

“奎。”

罗枳橘呆滞，他当然记得，没想到江滢居然也认识他，“是奎宿的奎吗?”

“是的。”

“开学前死的人就是他，说是因学业压力大，上吊自杀……这也怪我，明明是一个宿舍，我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说着说着，罗枳橘语气渐渐凝重，垂下眼眸，满是懊悔。

江滢眼神微动，罗枳橘?是奎口中的枳橘师兄，是他带奎去了白玉京，也是他带郭行找了兼职。

“异常，奎出事前有什么异常?”江滢顺着罗枳橘的话问道，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强迫他对视，强迫他回答。

“哎”，很明显，罗枳橘没想到接下来会是近乎逼问的话，不过很快他收起眼中的诧异，垂眸，错开与江滢的对视，低沉的声音回答，“能有什么异常，无非是压力大，既逃避学习，不去上课，又强制学习，天天挑灯修行。”

听见罗枳橘的回复，沈拒霜这才匹配上名字——奎，以及他的样貌。一个长相清秀，有些腼腆的少年，可惜了，后面疯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在地狱里等到自己，才肯去入轮回，不过这不重要。

如果滢滢去打听的话，肯定多多少少会听到点风声，怎么办呢，该编个什么理由才能说明自己记不起前一个暧昧情人呢，哎呀，好难呀。

沈拒霜望向江滢，咬咬唇，道:“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说完，眼睛蒙上一层悲伤的雾，在眼泪掉落之前，她捂住自己的脸，小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