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那双带钩子的眼睛永远望着别人,微笑对着别人,一扭头看他,表情就消失了。
并不拒绝和他说话,但语气冷淡又疏离。
仿佛恢复到了他们初遇时候的状态。
不,比刚刚相遇时少了几分尖锐,多了淡淡的距离感。
那个时候靳野能忍,可以不在乎这样的态度。
因为没有抱过他,抚摸丝绸一样的肌肤。
没有亲过他,将柔软的唇吻到红肿湿濡。
没有体会过林疏笑意盈盈的眼睛满满倒映的全是自己,那是什么感觉。
靳野贪婪疯魔般的注视林疏,像恶龙守护自己的财宝。
任何觊觎财宝的人,都将以死亡终结。
哈森笑眯眯挡住靳野的视线:“现在,他需要一点安静时间。”
…
林疏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
古怪的触感从手臂一路延伸到胸膛。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很满意自己摸到的触感,在他的颈侧反复流连。
林疏睁开眼。
靳修冲他笑了笑,鼻尖上的金丝眼镜微微反光。
他衣冠楚楚,优雅站立。
林疏不着寸缕,躺在透明的治疗舱里。
实验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靳修道:“哈森把他们都带出去了,需要我帮你叫人吗?”
嘴上这么说,他并没有收回手。
林疏能感觉到指尖在自己的肌肤上缓缓游走,细细摩挲,像品味着某种美食。
他现在浸在药液里,换个人都要毛骨悚然,寒毛直立了,而林疏只是冷淡的看着靳修。
靳修唇角微勾:“和阿野吵架了?”
林疏抬眼看他:“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他?”
“我想想——”
靳修不轻不重的揉捻着林疏的唇,仿佛找到了有趣的新玩具:“当然是关心你了。”
他仿佛好心的劝诫道:“那些不安分的小动作,别被阿野抓到。他爱一个人的时候能把人捧上天,恨一个人也能让他下地狱。所以,要小心。”
林疏久久不语,忽然轻笑一声。
他的头朝着侧边微微偏过去,目光直勾勾注视靳修,脸颊轻缓暧昧的蹭了蹭他的手背,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暗示。
“真是个坏哥哥。”
他的笑容艳丽又鬼魅,风情万种,能轻易把人的命勾了去。
“我们一起做坏事吧,成为共犯。”
“嘘,不告诉他。”
靳修直勾勾注视着林疏,说不清心底涌动的是对美色的惊艳还是复杂难言的快意。
他缓缓俯下身,那张和靳野相似的面容越凑越近——
白皙的手指轻抵在靳修的唇上。
也止住了他进一步靠近的动作。
林疏仰头,细细端详他,戏谑道:“这个角度看,你们兄弟俩真的很像。”
在靳修陡然脸色变冷的时候,林疏的手臂破开水面,不紧不慢的取下靳修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靳修灼热的注视着,而林疏仍然直勾勾盯着对方。
一个冰凉的吻落到了透明镜片上。
“这是奖励,给听话的哥哥。”
…
靳野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房间,他视线内如果看不到林疏,莫名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工作状态下还能强行转移注意力,闲下来的时候,这个毛病反而越来越严重。
原本应该躺在治疗舱里的人,这会儿抱着一个纯白抱枕,懒洋洋侧伏在沙发上。
他的侧臂到腰肢,一路往下到白皙光洁的小腿,勾勒出令人想入非非的优雅起伏。
小助理的视线紧急刹车,反复提醒自己挣钱要紧,目光赶紧往旁边挪。
靳野给林疏披上外套:“感觉怎么样。”
林疏“嗯”了一声,没回答。
哈森笑着说:“你以为他跟你一样的体质?修复需要一个过程,给点时间,太急切了反而什么都实现不了。”
靳野怼他可不客气:“你的实验室鸡汤还是留着自己用。”
哈森摇摇头。
他的目光看向林疏,笑的意味深长:“今天这段……怎么样?”
林疏勾起唇角:“如果教授把不该有的精力放到研究上,或许早就成为研究所负责人了。”
靳野正注视着林疏,忽然眯起眼,目光一凝,落在林疏的唇上。
唇瓣异样的红润饱满,仿佛被人重重揉捏过。
“说起这个,”哈森兴致盎然:“我有个东西给你看看,你一定喜欢。”
他看向靳野:“再借用你的小朋友十分钟,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当然你也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