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抵达宫门的前一日,就有宫门前哨据点传来急信。
待选新娘中藏匿一名无锋刺客,意图不明。
宫门与无锋积怨已久,必定来者不善,所以才先将几位新娘关入水牢,后面居然误打误撞揪出了苏小小这个无锋。
原本惴惴不安的人心也算暂时安定下来。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远徵严刑逼供,刺客什么也不肯说,但是从她身上搜出的魑阶令牌,足以说明她的确是无锋之人。”
苏小小是新娘中家境最普通的一个,父亲只是个教书先生,因为孝顺父母,性情温良的贤名宫门才会把她列入新娘名单。
现在这个苏小小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宫唤羽呈着苏小小身上搜出的无锋令牌,宫鸿羽嗯了一声,却仍然愁眉不展。
执行任务还随身带着令牌,要么刺客太过愚蠢,要么觉得宫门愚蠢。
看来是时候实行那个计划了。
见宫鸿羽沉默着没有再回应,宫唤羽眸光暗淡了些。
“还有一位新娘有异常。”
“什么异常?”
宫唤羽道,“原本混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也该参与选亲,可是却有人代替了她,很是可疑。”
这不算什么大事,宫鸿羽了然道,“她叫楚千寻,是我早年故交的女儿,与混元郑家是亲戚,郑南衣得急症亡故了,所以让她顶替了名额。”
宫唤羽愕然,“新娘名单我也看过了,没有……”
“名单更改忘了同你说,这也不要紧,原本她就是走个过场。”
“那我这就……”
“不必,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女客院落了。”
“是,执刃大人。”
宫唤羽端正的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行走在长廊处,浮动的光影在宫唤羽脸上明明灭灭。
无论如何现在他还是少主,却连这些事都不告诉他。
现在他也像子羽一样,在父亲心里大大不如其他人了。
女客院落——
经历了昨天晚上惊险事迹,几个新娘虽心有余悸,但也没有吓得不敢出门。
初入宫门,眼看着马上步入正轨,也许有幸被选中,成为未来的执刃夫人,几个女孩儿都是忐忑又好奇,正在外院走廊处聊着天儿。
姜离离道,“昨晚上还真是惊险,幸好平安无事。”
宋四眼里闪着光,“是啊,果然宫门年轻一辈中,少主是人才出众的,就是不知道要如何筛选出匹配少主的。”
云为衫没兴趣去讨论有的没的,她正在思考除了自己,无锋到底还派了多少刺客潜伏。
忽闻门外有人找,居然是宫子羽,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找自己。
看到宫子羽进入女客院落,他那皮囊还是挺讨女孩喜欢的,又引起了其余几个人的小声议论。
“羽公子虽然在江湖上名气不大,倒也英俊。”
“是啊,其实徵公子也很英气,就是还未成年,而且听说他整日与毒药为伍,嘶,想想他昨天那个狠辣的样子我就怕。”
宋四倒是打听了不少,“还有宫二先生宫尚角,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不过啊,我听说宫二先生其实有个红颜知己,就是打听不到是哪家闺秀。”
姜离离倒也有耳闻,“我隐约也听说过这件事,好像那位姑娘是大赋城的。”
另一个姑娘忽然指着上官浅道,“上官姑娘,你家不就是大赋城的,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上官浅被问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的面若桃花,低头不语。
宋四一脸狐疑,“难道……就是你?”
可不管她们怎么问,上官浅都是笑而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楚千寻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由侍女扶着脸色难看的踏进女客院落。
几位姑娘都安静下来,都诧异被关进地牢的人为什么还能回来。
上官浅也止住了笑意。
楚千寻不去管外界各种探究目光,昨晚在地牢差点没把她冻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虽然她身份不对被关一夜,但没有搜查出异常,暂且被宫唤羽关在地牢拐角处的牢房里,天一亮侍卫就得了执刃口令将她放了。
而那个苏小小就惨了,被严刑逼供的惨叫了一夜,吓得楚千寻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刚躺下,侍女坚持让她喝什么白芷金草茶,说是化解山中瘴气。
楚千寻无奈,把药茶一饮而尽,等侍女一走,她就把嘴里多余的药茶吐了。
这还不够,还拿茶好好漱口,才去了嘴里那股药味儿。
楚千寻又灌了一杯茶,一脸苦恼。
怎么越来越苦了,这小屁孩儿就不能改良一下味道。
当晚主管女客院落的傅嬷嬷就告知,让所有新娘清水沐浴,不得熏香,不可涂脂抹粉,明日就要由医馆大夫诊断身体,以体质强弱分配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