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宫门待选新娘抵达旧尘山谷,个个来自不同世家,但最后都是走水路,乘着挂着红绸的喜船到达宫门正门口。
天色已晚,但宫门正门处热闹得很。
今天是宫门二十年一次的大喜日子,看到一个个身姿婀娜的新娘由宫门侍女牵引着等候在正门外,旧尘山谷里的百姓都好奇又兴奋的在外围探头探脑。
时而有几个孩童拿着正燃烧的烟花,嬉笑着互相追逐,但是有宫门侍卫维持秩序,也没人敢冒犯新娘。
不知为何,牵引新娘的侍女突然抽手,四周火光大盛,脚步重重。
几个新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前一痛,纷纷倒地。
百姓们都吓得躲远了,不敢再乱凑热闹。
[不要软弱……希望都握在你的手里……]
[只要这次能成功,你就……]
[难道你要为了他违抗我吗?]
光怪陆离的梦境结束,楚千寻捂着胸口喘息还未回神。
云为衫也猛然惊醒,只一眼她就被楚千寻惊艳。
杏脸桃腮,眉目如画,那是一种清纯与妩媚糅杂后的美,眼波流转间泛着若有似无的哀伤,吸引着人不自觉的想要探究更多。
新娘服饰打扮都是一样的,因此才更突出各自的相貌,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云为衫有预感,要拿到金牌完成任务,眼前的貌美女子会是一大劲敌。
可看到楚千寻惊魂未定,云为衫还是好心安慰,“放心吧,好像都是钝箭,只是打中穴道让我们昏迷。”
“不是说选亲吗?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楚千寻的问题云为衫回答不了,很快就有其他人为她们解答了。
心地善良的宫子羽偷偷进了水牢,好心解释一番,说明了新娘之中可能有无锋细作,宫门本来一个不留的,宫子羽擅自决定将她们放出去。
牢门一打开,楚千寻就跟着其他新娘小跑出去,黑乎乎的水里还有泥,脏的要死,她嫌弃的踮着脚拎着裙摆,小心走着。
有意思的是,其他姑娘都和楚千寻一样爱干净比较娇气,生怕裙子弄脏了都小心拎起来,但是有三个姑娘例外,都是不怎么在意水牢脏乱的环境,任鞋子裙摆浸在脏水里,仿佛习惯了。
一个就是刚和她关一起的云为衫,另一个生的也很好,正含羞带怯的对宫子羽道谢。
她看着他,他却看着她,然后她又看向她,黄金三角。
楚千寻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大部队。
金繁领着新娘避开了巡逻侍卫,居然真的平安无事到了一处石墙角落里。
看起来是条死路,但金繁说暗藏机关可以出去。
只是不知为何,宫子羽和云为衫居然落后,没看到他们。
其他姑娘都焦急的询问金繁什么时候可以走,问的金繁头晕眼花。
楚千寻觉得无聊,拨弄着鬓边的流苏发饰,旁边一个姑娘忽然与她攀谈起来。
“姐姐,你倒是不害怕。”
定睛一看,是刚才那个看着柔弱实则大胆的姑娘,生着一双多情杏眼,正好奇的打量着楚千寻。
楚千寻扯出一抹苦笑,“怕也没有用啊。”
那姑娘忽然就笑了,笑的很甜,“我叫上官浅,还不知道姐姐姓名呢。”
“楚千寻。”
这时候宫子羽终于带着云为衫赶来了,宫子羽刚把密道门打开,一道侵略性的声音制止了他们。
“宫子羽,你不是说把人送去给我试药吗?怎么送到这儿来了。”
话音刚落,一颗石子打在密道开关上,石门落下,出路就这么被掐断了。
月黑风高夜,屋檐最顶尖。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着一单薄的披风,双手戴着奇特的手套,睥睨着下面的人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登场的这个冷面俏郎君和宫子羽不对付,果然他们一照面就打了起来。
宫远徵做事谨慎,动手之前就往新娘那儿扔了一颗药丸,落地瞬间就炸出浓郁呛人的烟雾。
虽然都是武林世家的女子,但个个都是娇小姐,并非武艺精湛,都呛的咳嗽起来。
楚千寻看着泛红浮肿的手背,感觉四肢开始麻木,冷不防膝盖刺痛,失去平衡就向宫子羽扑了过去,看起来就像她有意背后袭击一样。
慌乱中楚千寻瞥见两个女子,哎呀,敢给她下黑手。
楚千寻不顾形象,就势往地上滚去,狼狈的和宫子羽错开。
红色一团从脚边滚过,宫子羽下意识后退,没想到身后一个女子贴过来趁其不备,锁了他的喉。
就是水牢里第三个不怕脏的姑娘,苏小小。
“交出解药,否则他就得死!”
金繁有心相救,但宫远徵正缠着他。
紧要关头一个人从天而降,推开了宫子羽,一掌就把苏小小拍飞。
无锋刺客落网了。
是宫门少主宫唤羽,他一挥手侍卫就把苏小小带下去,又有侍卫在宫唤羽耳边说了什么。
楚千寻感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楚千寻就被架起来和刺客一起带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