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接近失控的边缘。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那晚,你好像输了。”白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像魔鬼的低语,轻易就点燃了凌霄压抑已久的欲望。
凌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白茗近在咫尺的、比火光还要明亮的眼睛,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那今晚,再比一次如何?”他反手握住白茗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向自己,翻身压在了身下的地毯上,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茗没有反抗,只是挑衅地扬起了眉梢,那双灰咖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输的人,怎么样?”
“你说呢?”凌霄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呵,”白茗笑了,那笑声,野性而又狷狂,“那就来吧。让我看看,这一年,你长进了多少。”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发力,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挣脱了凌霄的钳制,反客为主,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凌霄又反身将他压下。
他们像两头在丛林中对峙的猛兽,用最原始的方式,试探着、纠缠着、征服着。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比拼,而是一场掺杂了太多过往与情感的、属于他们二人的舞蹈。每一次的擒拿,每一次的翻滚,每一次肌肤的碰撞,都像是在宣泄着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确认着彼此真实的存在。
最终,当凌霄被白茗用膝盖死死地压住胸膛,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再也无法动弹时,他喘着粗气,看着身上那个同样汗流浃背、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抵抗,全然接纳了宿命的、如释重负的笑。
“我输了。”他说。
白茗也笑了。他俯下身,用那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手,捧起凌霄的脸,然后,印上了一个深切而滚烫的吻。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积压了太久的欲望与渴求。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窗外的雨,也下得更大了。
雨声,风声,木柴的爆裂声,以及房间里逐渐响起的、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的、只属于春夜的交响。
白茗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攻城略地。他像一个君王,在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土。而凌霄,这个曾经掌控着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由对方在他的世界里,肆意驰骋。
当白茗的手指探入那片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禁地时,凌霄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感觉,让他几乎要迷失心智。
“放松。”白茗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
凌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跳跃的火光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他努力地,学着去放松,去接纳,去沉溺于这场由另一个人主导的、感官的盛宴。
……(此处省略三千字,请自行想象)……
当一切归于平静,窗外的雨也渐渐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的微光。
凌霄躺在白茗的臂弯里,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毛毯。他从未感到如此的疲惫,也从未感到如此的安心。仿佛漂泊了半生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白茗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柔软的头发。
“后悔吗?”白茗忽然问。
凌霄没有睁眼,只是将脸颊在白茗温热的胸膛上,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猫。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白茗笑了,他低下头,在凌霄的额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带着晨曦味道的吻。
他们的复仇之路,早已结束。
而属于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