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一次战斗把暗之国度击退之后，邪恶之王这段时间已经没有什么大动作了。”

贺穗知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街边的店铺招牌上扫过，又收回来，落在前方那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上。

芈舒走听到这话，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她转过身，倒退着走，面朝其余四个人，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动作大得差点撞上旁边的一根电线杆。

“看来是我们五个的力量，把邪恶之王吓得不轻了。”她的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们最佳战队极致者，果然是最棒的战队啊！”

李运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他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左手提着一个装着几本参考书的布袋，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露在外面。

“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即使邪恶之王没有动静，其他未知势力袭击我们城市的概率也有50%。”

蓝安橖走在李运筹旁边。他听见“袭击”这个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走在他身后的蒙胧差点撞上来。

“袭击。”蓝安橖忽然开口，把这两个字从李运筹刚才那串话里摘了出来。

周围的声音在蓝安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这样吗……”他说。

芈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表情。

“安橖……”

“啊呀。”

蒙胧从队伍的右边快走了两步，站到蓝安橖身边。

“那个……安橖，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怎么样？”

她抬起手，指了指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小小的早餐店，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褪了色，但能看出来写的是“王记豆浆”。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和塑料凳，有几个人正坐在那里吃早餐，碗里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走吧走吧，”蒙胧拉了拉他的袖口，动作很轻，只是用指尖捏着布料的一角，像是怕用力了会把衣服扯坏，“我请客。”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往街对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蓝安橖一眼。

“快来呀。”

蓝安橖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动了一下。

见蓝安橖跟了过去，剩下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芈舒站在人行道上，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直到斑马线上的绿灯变成了红灯，直到车辆从眼前驶过，把那两个身影遮住又露出、露出又遮住。

她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抖，呼出去之后，她的肩膀就塌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卸下去了。

“吓死我了……”她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运筹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那块地砖上。那是一块方形的灰色地砖，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从砖缝里延伸出来，弯弯曲曲地爬了大概十厘米，消失在另一块砖的边缘下面。

他已经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了。

久到芈舒都注意到了。

“运筹？”

李运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晨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很紧，下巴的线条绷得有些僵硬。

“我不是故意的。”

芈舒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

“哎呀，我不是在怪你——”她转过身，面朝着李运筹，两只手在身前摆了摆，“我就是……你知道安橖那个样子，忽然说‘袭击’，又说‘是这样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把右手按在胸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但那个表情底下藏着的东西是真实的——她的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不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不要让安橖回想起他父亲的那场车祸，我当然明白的。”

李运筹目光越过芈舒，落在贺穗知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只是，没有考虑到安橖听到那个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