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 Spear!』
堕落骑士抬起右手,一柄长枪在他掌心成形。那枪身修长,通体银白,枪尖处有青绿色的能量聚集,发出低沉的嗡鸣。
侍慕瑞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在对方移步的瞬间拔刀。“噪音太刀”从鞘中呼啸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炸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侍慕瑞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两步。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堕落骑士。
那个黑金色战甲、绿蓝相间的身影站在原地,长枪平举,枪尖还抵在他刀身上。
堕落骑士长枪猛地一拧,枪尖的能量骤然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
侍慕瑞不得不后退。他松开左手,仅用右手握刀,身体向侧边一闪,让过长枪的锋芒。同时刀身反转,从下向上撩起。
嘶——!!!
堕落骑士的头微微向后一仰,同时长枪回收,枪尾横扫而出。
砰!!!
枪尾正砸在侍慕瑞腰侧。侍慕瑞向一侧踉跄了两步,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堕落骑士再次抬起长枪,对准侍慕瑞。枪尖那能量旋转着,咆哮着,像是一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随时准备挣脱束缚。
侍慕瑞深吸一口气,猛地前冲,太刀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铛——!!!
这一次的交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冲击波炸开,震得周围那些废弃的游乐设施都在颤抖,锈蚀的螺丝钉从缝隙里弹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侍慕瑞的刀压在堕落骑士的枪身上,暗红色的与眚绿色的能量激烈交锋。两种力量在接触点疯狂撕扯,发出嗤嗤的声响。
堕落骑士是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然后猛地向上一顶!长枪将太刀弹开,侍慕瑞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仰去。堕落骑士顺势前冲,长枪直刺而出!
侍慕瑞来不及收刀,只能拼尽全力向一侧翻滚。枪尖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漆黑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地爬起来。
噪音太刀上的雾气疯狂翻涌,在侍慕瑞周围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漩涡。
侍慕瑞动了。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暗红色的身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扭曲的残影。太刀横扫而出,刀锋上缠绕的雾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音刃,直奔堕落骑士的腰侧!
铛——!!!
堕落骑士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的斩击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更快,更猛。堕落骑士左支右绌,长枪在手中翻飞,一次次格挡住那些致命的斩击。
侍慕瑞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那些音刃从刀锋上飞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把堕落骑士周围的地面斩得支离破碎。
铛——!!!
最后一刀斩下,堕落骑士的长枪被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他的双脚陷进地面,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得几乎要跪下去。
侍慕瑞俯视着他,那张被头盔遮住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他的声音沙哑刺耳,“我还以为能让我多尽兴一会儿呢。”
堕落骑士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那个分裂的目镜静静地看着侍慕瑞。他护目镜上那青绿色的和蓝紫色的两种光芒,都没有因为被压制而暗淡,反而更加明亮。
侍慕瑞感觉到刀下的力量在变。
那股力量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慢慢增加的,一点一点,像是潮水在上涨。起初只是微微的震动,然后是明显的颤动,最后是几乎要将他弹开的推力。
堕落骑士的膝盖离开了地面。他的腰直起来,背挺起来,头抬起来。那面猩红色的能量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鼓荡。
长枪上的螺旋能量开始加速。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最后几乎变成了一道绿色的旋风。旋风旋转着,咆哮着,把那些缠绕在刀身上的暗红雾气一点一点地撕碎,吞噬,湮灭。
侍慕瑞的脸色变了。他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刀身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根本抽不出来。
“你——”
长枪猛地向上一挑,侍慕瑞的太刀被弹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同一瞬间,堕落骑士的右脚已经踹了出去。
砰——!!!
那一脚踹在侍慕瑞的胸口。漆黑铠甲上的音符纹路在这一脚下碎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侍慕瑞挣扎着爬起来。
堕落骑士的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直扑刚刚站起的侍慕瑞。
“「星兽旋枪斩」!!!”
基因长枪在他掌心旋转半周,青绿色与蓝紫色的光芒在枪尖交织成一道旋转的死亡漩涡。枪身拖曳而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光痕,连地面都被那股力量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见此情景,侍慕瑞的左手猛地抓住身后的披风边缘,向上一掀!
那面漆黑的披风如同一片骤然升起的夜幕,在堕落骑士面前完全展开。
堕落骑士的视线被遮住了。他的目镜里只剩下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暗。披风上暗红色的音符在黑暗中扭曲、旋转,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他本能地想要收枪后退,但前冲的惯性太大,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同一瞬间,侍慕瑞的右手已经握紧了噪音太刀的刀柄。
他的身体在披风后面完成了一个精妙的旋转,双脚错步,重心下沉,刀从腰间反手抽出,刀尖朝上,刃口朝外——
刺!
太刀从披风下缘刺出,角度刁钻得近乎阴毒。刀身上缠绕的暗红色雾气在这一刺中凝成一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无息,像是毒蛇吐信。
刀尖直奔堕落骑士的胸口而去。
侍慕瑞能感觉到刀尖刺破空气的触感,能感觉到目标正在急速靠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刀尖刺空了。
披风落下。
侍慕瑞面前空空荡荡。
堕落骑士消失了。只有地面上那道被能量轨迹犁出的浅沟还在,沟底冒着缕缕青烟。
侍慕瑞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刺击的姿势,太刀前伸,重心前移,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却找不到靶子。
轰————!!!
侍慕瑞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粗壮的蓝白色光线,直直地撞在侍慕瑞的肋部!
侍慕瑞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撞得向一侧横飞出去。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最后撞在一座废弃的旋转木马基座上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抬起头,看向林宇。
那双隐藏在头盔后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羞耻交织的火焰。
“真是不光彩的手段!”
林宇把幻想之刃·彼岸收回腰间。他看着侍慕瑞,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
“能做出绑架人这种事情,还在意战斗的手段光不光彩呀。”
“你——”
侍慕瑞的话顿住了。
因为,一道光芒,毫无征兆地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炸开。
那光芒来得太突然,太刺眼,像是有人把一颗闪光弹直接扔进了这片废墟。
一个人影从光芒中翻滚着摔了出来。
砰、砰、砰——
那身影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四肢摊开,趴在一片碎裂的水泥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蜉骸嗣。
他的背上,那件蓝白色的旗袍破了好几处。他的右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手臂在发抖,撑了两次都没能撑起来。
“蜉骸嗣!”林宇往前冲了一步。
“别——”
蜉骸嗣的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伤口,额角有一道血痕,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碎裂的水泥板上。那双亮紫色的眼睛里,映着林宇的身影,也映着某种更深的、更急迫的东西。
“别过来……”
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太轻,林宇只看见口型。
然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嗨刹乍站在蜉骸嗣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她浅蓝色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露出帽檐下一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笑。
她的目光从林宇身上缓缓移开,扫过远处正在战斗的姚令,扫过那四个还在和噪音士兵纠缠的狂躁剧场成员,扫过站在废墟边缘、护着姚令的薄荷果冻。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林宇身上。
“音律,器乐,狂躁剧场——”
每一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在清点自己收藏已久的藏品。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宇脸上,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还有梵他X。”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你们总算聚到一起了。”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
“林宇!!!”
蜉骸嗣的声音突然炸开。他的身体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前冲了两步,右手朝林宇的方向伸出去,五指张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