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林宇跨上狂野幻想者1号，红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拖出一道流动的光影。

远处，徐弈那辆深灰色的摩托车已经冲出了实验楼的院子，车尾灯划出两道红色的轨迹。

林宇微微俯低身体，狂野幻想者1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转速表的指针疯狂攀升。车身微微一震，速度再次提升。

两辆摩托在空旷的街道上追逐，引擎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急促的对话。路边的行道树被甩在身后，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影子。

“林宇。”

“林宇！”

“林宇！！！”

“别瞎喊，我听得见。”

“下次回话及时点，我还以为这摩托头盔隔音呢。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徐弈，长得有点像陈念？”

林宇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注意到了。

“刚才在实验室里，你第一眼看见他就叫出名字，”王斯提继续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后来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不对劲。”

林宇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那辆深灰色的摩托车上，思绪却飘回了几个小时前。那个被白光吞噬的村子，那些倒在泥地里的秦军碎片，还有最后时刻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

是陈念吗？还是岳惊鸿？或者是向天笑？

他不知道。

“还有，你看他那辆摩托。你不觉得眼熟吗？”

林宇想起，载具侠车迅光带着契能圣将来到黄金地球时，乘坐的飞行摩托。那飞行摩托在陆地上行驶时变形的样子，和眼前徐弈的摩托分毫不差。

“林宇，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你想说什么？”

“如果把我们现在的经历当成一部戏——你知道的，电视剧啊，电影啊那种——那这种情况，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了？”

“解释什么？”

“剧组演员复用啊！”王斯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同一个演员，在这段情节里演一个角色，在另一段情节里演另一个角色。观众一看，‘哎，这不是那谁吗？’但剧情里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只是长得像。”

林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还有道具复用，”王斯提继续说，越说越兴奋，“同一个道具，这部戏里用完，下一部戏里换个颜色继续用。反正观众也不会太在意。徐弈那辆摩托，说不定就是载具侠的摩托——换个颜色，接着用！”

前方的徐弈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或者他注意到了但不在意。那辆深灰色的摩托在街道上疾驰，灵活地穿梭在稀疏的车流中，每一次转弯都干脆利落。

“斯提，”林宇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比我想的还离谱。”

“离谱？”王斯提的声音里带着不服气，“那你说说，你怎么想的？怎么解释那个徐弈长得像陈念？怎么解释他的摩托和载具侠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

林宇刚张开嘴，话音就被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断了。

呲——！！！

前方，徐弈那辆深灰色的摩托车猛地减速。徐弈从车上下来，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几米的距离，落在林宇和王斯提身上。

面前是一扇自动伸缩门，门口有两个保安巡逻。

“气味的终点在这里，怪物进学校里去了。保安肯定不会放我们进去的，你们跟我来。”

围墙不算高，对三个初中生来说，也就是个手脚并用、咬牙蹬几下的事儿。

“这是哪儿？”

“我的学校。”徐弈说，“那东西抢了胶囊往这边跑，应该就在这栋楼里。”

林宇抬头看着面前的教学楼。那是一栋五层的建筑，外墙贴着淡黄色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松动，露出下面的水泥。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绿色的窗框有些地方掉了漆，露出锈迹。楼前的花坛里种着些月季，红色的花开得正艳，有几朵被什么人摘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走吧。”徐弈抬脚就往教学楼走。

“等等。”林宇伸手拦住他，目光落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

一个人影正从楼里走出来。

“喂——”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炸开。

“那三个校外人员！进来干什么的？！”

徐弈的反应最快。他转身就跑，动作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林宇和王斯提愣了一下，也跟着跑起来。

“站住！！！”

中年男人的声音追在他们身后。他的脚步声也追了上来，咚咚咚的，越来越近。

三人绕过花坛，穿过一片小树林，脚下踩的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树枝抽在脸上生疼，林宇顾不上这些，只顾埋头往前冲。

“这边！这边！”徐弈在前面领路，他对这片地形太熟悉了，左拐右绕，每一次转弯都恰到好处。

身后，那个中年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我让你们站住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了。林宇甚至能听见他的喘气声，那喘气声粗重、急促，带着追赶的焦躁和怒气。

三人冲出小树林，面前就是教学楼。

徐弈已经冲上了台阶。

林宇拽着王斯提，也冲了上去。

他们的脚步在教学楼的门厅里炸开，回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门厅两侧是宣传栏，玻璃后面贴着一排排的照片和奖状，还有一些学生的作文和画作。

“往哪走？！”林宇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