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阳气足,有血有肉,对上怨灵天然就有优势。再加上这连接器,就能和那些强大的怨灵正面抗衡。所以阎王就派人把这些连接器送到人间,交给那些有缘人。”
“有缘人?”陈念皱起眉头。
“对,有缘人。”向天笑收回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得有缘分,得有资质,还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念脸上。
“——得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
陈念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我也是。两年前,我在隔壁县给人办丧事,回来的时候天黑了,走夜路,遇见鬼打墙。”
“那怨灵生前是个武举人,力大无穷,死后怨气不散,在那片山路上盘踞了几十年。我撞进去的时候,他正好出来觅食。”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天晚上我跑了不知道多久,跑到腿都软了,跑到喘不上气,可就是跑不出去。那个怨灵就在我身后,一步一步追,一步一步近。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尸臭味了。”
“然后,一个老头救了我。那老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手里拄着根拐杖,往我面前一站,那个怨灵就不敢动了。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把这玩意儿扔给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这玩意儿就送你了。以后地府的事儿,你帮着分担点。’”
“那是我第一次变身,也是第一次净化怨灵。后来我才知道,那老头是这片地界的土地公。他早就盯上我了,就等我撞上那个怨灵的时候出手。”
“为什么?”岳惊鸿问。
“因为我命硬。”向天笑说,“土地公说我八字硬,阳气足,还整天和死人打交道,最适合干这个。”
“行了,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腰间。
“白板,红中——你们俩运气不错啊,一来就摸到这种好东西。”
陈念愣了一下,“你知道这个?”
向天笑接过白板,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点点头。
“知道。一筒、一万、一条,这三种是用来变身的。你们手里这个,”他指了指陈念那块,“就是‘一筒’。”
他又看向岳惊鸿那块麻将。“你那个‘一万’,也是变身的。”
岳惊鸿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那白板和红中呢?”
“那是特殊牌。”
“特殊牌?”
“对。”向天笑把白板还给陈念,双手插回工装口袋,“白板、红中、发财这三种,是特殊牌。”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白板,”他看着陈念,“可以激发你的潜能。在关键时刻,它能让你爆发出超出平时数倍的力量。”
“红中,”向天笑转向岳惊鸿,“可以请神上身。”
“请神上身?”岳惊鸿皱起眉头。
“对。”向天笑点点头,“让你借用某个神灵的力量。但这个很危险——请来的神如果太强,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可能会直接崩溃。而且请神的时候,你的意识会模糊,搞不好会被神夺舍。”
岳惊鸿沉默了。他想起了刚才战斗时,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齐天大圣——那就是红中请来的神吗?
“那发财呢?”陈念忽然问。
向天笑的目光转向他。
“发财?”
向天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发财的能力是——”
呼——!!!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直朝几人所在的位置袭来!
林宇的反应最快。他猛地转过身,右手在腰间一抹——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东西太快了。快到几个人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残影从巷子口呼啸而来,快到连林宇的变身都来不及完成——
砰!!!
那东西狠狠砸在向天笑和几人之间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和泥土四下飞溅。几个人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挡住脸。
烟尘散去。
一根木尺插在坑里。
那尺子长约二尺,宽约三寸,通体乌黑发亮,像是用上好的檀木制成的。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篆字,每一个字都涂着金粉,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尺子的顶端镶着一块白玉,玉上雕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扭曲的兽面。
向天笑盯着那根木尺,脸色变了。
“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威压,像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在训斥不听话的奴仆。
几个人同时向巷子口看去。
一个人影正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深衣,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块玉佩。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却用目空一切的态度凝视着几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勾。木尺从坑里飞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进他的掌心。
他握住木尺,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几个人。
“说吧,”他说,“你们把嫪毐怎么了?”
林宇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谁?”
“本官是谁?”
他抬起手中的木尺,轻轻在掌心敲了敲。
“李斯这个名字,你们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