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悫轻轻顶了顶他的掌心。
宁柏潇还想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变,起身冲向了厕所。
盘悫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他是尿急,贴心的没有跟上去,直到一阵呕吐声传来,他才后知后觉地跑了过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宁柏潇跪在马桶前狼狈地吐着,心想,凡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于是他悄悄用了点法术,想让宁柏潇不那么难受。
几秒钟后,宁柏潇看起来确实好受多了,他按下冲水键,强撑着站起来漱了漱口。
盘悫摇着尾巴仰头看他,宁柏潇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又低头看着冲他摇尾巴的狗,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管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着盘悫低声说道:“我好累。”
盘悫不知道他怎么了,按理说他们这些妖啊仙啊的不能随便介入凡人的因果,但是他现在居然生出一股探查一下宁柏潇过往的冲动。
他摇摇脑袋,止住了自己这个想法,他和宁柏潇本就是因为意外才遇到,等他伤好之后就会离开这里,在必然分离的情况下,过多的介入宁柏潇的人生并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沉默的充当着宁柏潇的抱枕,任宁柏潇的眼泪浸透他厚厚的毛。
不知过了过久,宁柏潇才抬起头来,盘悫看他起身后洗了把脸,又对自己露出与往常一样的笑容,“对不起哦,把你的毛都打湿了。对了,今天是不是还没给你换药,走,我们去客厅。”
盘悫跟在宁柏潇身后回到了客厅,宁柏潇从沙发边的柜子里拿出盘悫的药,盘腿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盘悫后腿的纱布。
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其实如果不是怕宁柏潇发现异常,盘悫当天就能给自己治好,而现在只能像只普通的狗一样,等着慢慢愈合。
不过盘悫到底和普通的狗不一样,就算没有用法术治疗也要恢复的快些,好在宁柏潇并不了解这些,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这周末我有一天休班,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吧。”宁柏潇说完,将脸埋在盘悫的后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小狗身上的香味令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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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医院人不算多,医生看着电脑敲着键盘,问道:“狗狗叫什么名字。”
“叫大黄。”宁柏潇声音很小,医生抬起头来看看他又看看盘悫,“真叫这个?”
宁柏潇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牵引绳。
盘悫蹲坐在宁柏潇身边,狗爪巴拉了一下耳朵,装作没听见这个名字的样子。
“行,进去检查吧。”医生麻利地做好了登记,宁柏潇松了口气,缴费后牵着盘悫走到了检查室。
“你这狗还挺大,一般很少见体型这么大的田园犬呢。”医生一边检查盘悫后腿的伤口,一边跟宁柏潇闲聊着。
“嗯……”宁柏潇点点头,紧攥着牵引绳,泛白的关节在盘悫眼前晃啊晃,让他忍不住叫了两嗓子。
“怎么了?”盘悫很少发出叫声,宁柏潇瞬间有些紧张地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担心他是不是哪里痛。
“无聊了吧。”医生收拾好东西,有些吃力地把盘悫抱下检查床,“没什么问题了,伤口恢复的很好。”
宁柏潇心中石头落地,笑声说了句谢谢。
“没事应该的。”医生看出他不想说话,也就没再闲聊,只是顺口说了一句:“不过也该考虑一下给他绝育的事了。”
“绝育?”宁柏潇微微睁大了眼,声音都比之前要大了一点。
医生笑着说:“你是第一次养狗吧。”
说着,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宣传单,给宁柏潇简单介绍了一下宠物绝育的知识,“这不算是非做不可的手术,还是要根据宠物本身综合考虑,主人可以多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宁柏潇接过宣传单低声道谢,没有注意到脚边大黄如遭雷劈的表情。
绝育?
绝育!
盘悫瞪了一眼医生,用脑袋顶着宁柏潇的膝盖,想把人顶出去。
“哎……等……别推我……”
宁柏潇被他顶地踉跄了两步,放下了手里的宣传单揉着揉盘悫的脑袋。
那个医生趁机也摸了两把,被盘悫甩开后说道:“他可真聪明啊,是不是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了。”
“不,不会吧,”宁柏潇小声说。
“你回去好好了解一下这方面吧。”医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是我的微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咨询。”
“好……”宁柏潇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半天后他微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手机反应有点慢,微信打不开了。”
那医生似乎愣了一下,接着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名片递给宁柏潇,“我的电话能搜到微信,可以回去再加。”
“好的好的。”宁柏潇连忙接过名片,“付医生。”
“叫我付淮就好。”付淮对着宁柏潇笑了一下,“欢迎找我咨询。”
宁柏潇礼貌地笑了一下,蹲下/身为盘悫带好了牵引绳。
盘悫早就没心思听他俩的谈话了,满脑子都是对这些日子荒废修炼的懊悔,如果这几日勤奋一点,他就能早点恢复法力离开这了。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没日没夜的修炼。
盘悫暗暗发誓。
必须得早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