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死讯传了好久,谷主也被例要收我和沈坱久为亲传弟子,但他拒绝了。
没有什么其它的理由,我想我和他的师兄弟情怕是已尽了。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说:
“师兄,对不起。”
……
又是多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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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镇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出门了,那一场血案闹得可真是人心惶惶啊。
弟子检查好了便上前汇报了:
“悦吟长老,已经准备妥当了。”
“西南窗呢?”
我瞥了那名弟子一眼,淡淡地说。
弟子:“邪魔气已尽数散去,请长老过目。”
我进屋扫了一眼,确实够干净,足以证明其邪魔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段时间我在镇子附近清除了其它邪秽,并设了结界,这几天由我镇着,其余弟子也对其进行阵法的清除。
想想算了日子也该起程回去了,这两三年里我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起“沈坱久”。
是啊,不知不觉中我和他又成了“陌生人”了。
有人说,这几年来沈坱久拒绝任务宗门的邀请,而是大费周张地创立新的仙门,简直是自找苦吃。
有的人说,沈坱久此举是为了制衡三宗,免得那禁忌般的预言成真。
……
我曾私下送过几封信去,但是一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响。
我不知道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还存在多少,也许那个身影渐渐地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就像曾经某个长夜里,就对自己说——
我们终将陌路。
……
我不明白沈坱久,更无法从细枝未节中找出什么说法来,就好像过了这么久,我依旧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或许……沈坱久从来没有给我这么个机会。
就像是四年前沈坱久离开了落碧谷一样——
他不再是落碧谷的弟子,而我再也不是他的师兄了。
至今我仍然不相信,沈坱久会这么绝情,这好歹也是他呆了整整五十二年的地方啊。
那一天我望着沈坱久逐渐远去的背影,破天荒地想:
如果他回头了,哪怕只是个轻微的动作,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跟着他离去,哪怕前路无崖,也至死不悔。
……可沈坱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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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记得这几年里,只有那次——我才见到沈坱久。
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模样,我想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可能是太过久远的事情吧。
沈坱久已经脱去了以前素白的弟子服,身上的这一件白芸束衣,称不上什么华丽,但却衬足了仙风道骨。
我在人群中看着他,心里似乎有许多话,但在这一刻我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终归说不出口。
“悦吟长老,幸会。”
听着那熟悉的声线,以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但一切却又是无比陌生,我抬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作了个揖,说:
“沈殿主,客气了。”
没有其它什么对话了。
完完全全的陌路人。
这些年来沈坱久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在层层压力之下,他成功创立了亘棘殿,并且威力仅次于三大宗门。
如今更是莅临于三大宗门之上,成为了一把悬空的利剑。
更有人说在这位年轻殿主的手段下,不要说三大宗门,就算是整个修真界,也难逃魔爪。
亘棘殿主是颇有一副孑然的风格,但没有对于“亘棘”的说法有过多交代,似乎也不愿提起。
后来我翻过古籍才知道,“亘棘”原为盂孜崖的地名,却因多种缘由而被逐渐抹除,就连书上也记得很少。
我不知道那位殿主的意图,但是师长那辈的人都很奇怪,似乎在看什么,又在惋惜什么。
我不明白,直到谷主将一个东西给我。
——那是师父另一个遗物。
我问,为何现在才给?
可谷主只是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我似乎又听到那一句:
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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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留给了一部古籍,是修真界遗失好久的唯一关于那场仙魔大战的资料,也就是说在这里有补充渡佛师祖与那位仙君的资料。
回去的时候,我本想翻翻看的,但是还是耽搁住了。
邪魔四起,盂孜崖重开,邪魔气涌入人间,搅起腥风血雨,无数场命案接三连四地拔起。
三大宗门也陷入了忙碌之中,亘棘殿更是封锁了整个领域,要来者有来无回。
那种孤行己意的行事风格向来随那位亘棘殿主相像,这也各门派忌惮亘棘殿地缘由。
必竟那可是有一位大乘期巅峰的人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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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身为长老,行事也就多了起来,我如今的修为已到大乘初期,但与沈坱久仍不可相提并论的。
又是一年春潮,邪魔不知发了什么疯,像是受盅般,修真界一度混乱,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