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却是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灾难却抢先一步降临,明明他们这一辈子都是安安稳稳的……
却怎么也是下半辈子天人永隔呢?
我不觉心里涌出几分同情,这世道有如此以沫的有情人又有几何?
人生于世,难免有道不尽的离别,说不出的思绪在一刻间涅灭,却终归成了归宿。
在倾听瑶瑶讲述的时候,我竟发现沈坱久的眼角多了几道泪痕!
看来我这师弟也并不清冷,至少还食人间烟火的,共情心还是不错的。
如果我知道以后的事,我宁愿他像那无情仙人般,却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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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带着我们去看了一眼她的母亲——妇人整个身躯异常衰老,像是回光返照,满目惊心的皱纹已经爬上了眼角,昔日的光采浑然不见踪影,她启着干涸的下唇,一张一合地说:
“仙……仙师,求……求求你,救救……小女带她她……她出……去……”
瑶瑶扑了上去,抓住她的手,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嘴里大声抽泣着:“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
声音越来越嘶哑,稚嫩的嗓音染上了几分哽咽,在极度失水的环境下,那泪水却像是抽枯了身体,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
昏死的天空,哭声凄凉地回荡于空冥之中,死气弥漫于上空,废墟之中是一段斩了也斩不尽的缘结。
天穹之上仍见光茫,晶莹莹的尘灰在空中散开,最后消失在天际。
妇人在见到可以托付自己唯一牵挂的人来了,心胸那始终不敢下咽的气,这会儿终于可以安心了。
她的丈夫在黄泉等她,她不想让他久等,所以她在归天之际恳求我们护好她的女儿。
对于刚踏入外面的世界的我们,这是我们不会想到的拒绝。
但这也绝对是一场血的教训,时时告诫着我——
修真界危机四伏,只要挑起了担,这辈子除了死也别想离开……
我曾想这就是命数吧?
沈坱久,你当时又是如何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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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村子外头,找了一块好地,当然是相对于别处来说,瑶瑶在她娘的墓前哭了好久,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小姑娘才不舍地来到我身边。
沈坱久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便问他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他看了我一眼,反问道。
我解释,试图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就是……”
好像这么问有点冒犯,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住沈坱久的肩,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坱久啊,你到底……为什么来落碧谷啊?”
沈坱久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拂开我的手,抬眸着了一下,说:“那师兄又为何来这……”
当时我并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愁绪,只是口真心快了点,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了:“当然是我爹娘受不了他们的儿子烂在家里了,不然你以为这破仙谁爱修谁去修,哼!”
就在我得意洋洋时,却听到:
“好的,我知道,回去后师弟必定向师父请求,替师兄免于这祸害。”
然后沈坱久就朝我作了个揖,刚开始没听明白,等把话连起来的时候,可把我惊了一乍——
“哎?等一下,等一下——”
沈坱久已经走远了,我只能边跑边喊道:“别啊,好师弟,你就饶了我吧。师兄保证决时闭嘴——”
为了更显诚意,我连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嘴上说的仍是求饶的话:“要是让师父老人家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啊,师弟啊你不能助纣为虐啊——”
……
后面沈坱久大抵嫌我吵,用了什么禁言诀,无奈我也是有声也发不出啊。
尽让外人看去了笑话。
那俩罗浮门弟子好像又说了什么悄悄话,不过我可没有兴趣去管。
哎呀,这就是哑巴的感受吗?
算了,改天我也要学这些小玩意儿,让那些我看不爽的人都尝尝,不过现在也没有。
以后的那些人,我也让他们尝了个遍,没让沈坱久出手。
轮不到他,这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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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将瑶瑶护在中央,每个人备了一张传送符,如果实在打不过的话,其中一人可以启动传送符,带着孩子先走。
说实话,我挺怕死的。
所以我打算,如果情况不对,牵紧瑶瑶的我一定有资格最先启动传送符,然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拉住沈坱久,至于那两名罗浮门弟子……
我想真到情况了,他们也会跑的,我们不能算熟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可是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人嘛,自己的思绪总是千变万幻的。
越往深处走,死气越重,土沙随风转起小旋风,周边黑影飘荡着。
沈坱久看着我说:“师兄先前的阵法可学会了?”
“那可不是嘛。”
说到这个,我可是不差的,师父说过我的感悟能力是很有天赋的。
“行,”他看前方,回过神来,一股不安好心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的,我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
不是!不是不是??
我会……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