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整个公司的人都防范着不让朱珏和柏玥有过多的交流和接触,但随着项目的推进,柏玥最终还是参与了进来,二人的接触也因此多了起来。
顾及着林弎的醋意,柏玥倒没有私下和朱珏有太多的接触,顶多在一起研究项目时的休息时间和朱珏一起在外面说几句话聊聊家常,而朱珏在谈话中也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感,让柏玥更加不把其他人的警告放在心上,只觉得那群天天在他耳边说朱珏不简单的人都是醋王林弎派来的说客,致力将他身边的所有其他人都排除。
对此,柏玥认定为甜蜜的负担,用来哄林弎的手段越来越多,也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林弎对此不作评价。毕竟柏玥确实没有在工作外和朱珏有什么接触,偶尔一起吃饭也会带着他。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得到柏玥为了“补偿”他而做的一系列甜蜜举动,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于是,两边合作的这个项目就这样顺利地来到了快要结束的这一天。
对神经义肢的最后一次试运行进行了检查,柏玥咬着吸管坐在一旁看着结束工作的员工们为产品的成功欢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去打了个电话重新进来的朱珏一推开门就见到坐在桌子上的柏玥懒洋洋地靠在玻璃上对着其他人笑,呼吸陡然重了几分。
“小玉。”受员工们的快乐感染的柏玥一转头看到愣愣地站在门口的朱珏,笑着招呼他:“愣着干嘛呢?”
“啊,没有。”朱珏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同样笑着回复柏玥:“看到项目成功,感觉挺开心的,老板刚也给我打了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第一批进行试穿的患者,明天就会到医院等着试用。”
柏玥从桌子上跳下来,揉了揉几个开心地看着他转圈的员工的头,问朱珏:“你们那个古老板安排的?他回来了?”
“对,刚回来不久,明天他也会去医院一同看看情况,阿玥你要去吗?”朱珏今天没带眼镜,但还是习惯性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空气,自己反应过来时有些失笑。
“好啊。我问问三儿要不要一起去。”柏玥从桌子上拿过自己的冷饮,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朱珏,转身跟大家提议:“辛苦大家了,这次项目进行的很顺利,明天要穿戴成功就完全胜利啦!今晚我和三儿请客,我们两边的大家一起去聚个餐放松一下吧!有想休息的人也不用在意,可以直接回家休息,等项目交付后拿红包就好。”
“柏秘万岁!!!”辛苦了一阵子的两方项目组同事们爆发出欢呼声,上前把柏玥围在中心环抱了起来。平常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的朱珏也在此刻被开心到不顾一切的自家员工扯进了包围圈里,手心搭在了柏玥的背上,隔着柏玥薄薄的T恤感受到手下柏玥温热的体温,瞬间有点心猿意马。
直到欢庆结束,朱珏都忍不住回味那一刻的触碰,悄悄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
晚餐仍旧在楼下的高档餐厅进行。
尽管说了想休息的人可以回家休息,但来参加聚餐的人仍旧不少,坐满了被林弎定下来的巨大包厢。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谈论着项目进行时的有趣故事,让平时总是冷冰冰的林弎都看上去温柔了不少,坐在柏玥身边把手搭在柏玥的椅背上,悠闲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虽然柏玥怀疑林弎是因为项目要结束了,他不用再跟朱珏有过多来往而感到开心。
“三儿,朱珏说,明天他那个老板古樟也要来参与患者试穿。”避开热闹讨论着的众人,柏玥悄悄凑到林弎耳边,小声跟他说起从朱珏那里打探到的话。
“那我们一起去,带上回收器。”林弎捏了下柏玥的后颈,同样小声地回复。
坐在他们对面的朱珏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亲昵,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又在被发现前迅速地放松了下来。
晚餐就那样热热闹闹地结束,在起哄下喝了几杯有些晕眩的柏玥被林弎牵着手带回家,朱珏则慢悠悠地晃了出去,站在餐厅楼下看着手牵着手的柏玥和林弎慢慢往路边等待着他们的司机那边走。
朱珏眯了眯眼,看到路灯下林弎的面孔完全和面对外人时不一样,挂着除柏玥外谁都没能长期看到的笑容,温柔地听着柏玥带着醉意叽叽喳喳地说胡话。
“老大和柏秘关系真好。”有林弎和柏玥的员工在朱珏身后同样看着走远的两人,兴奋地讨论。
“那当然,你都不知道,柏秘刚来公司的时候有多好笑。”接话的人是个老员工,“柏秘刚来的时候就语出惊人,在被老大安排职位时直言要一个离老大最近的位置,还要那种什么都不用做的职位哈哈哈哈!”
“这么搞笑的吗?!”新入职的员工显然想象不到在公司因工作能力被研发部的人捧成神的柏玥当初是这个样子。
“最好笑的还是老大!他说要柏秘直接当吉祥物,摆在他办公室外面,结果老大说到让我们上去开会时摸摸吉祥物感觉不爽,硬是改口成看看他哈哈哈哈哈。”
“什么啊哈哈哈哈,老大居然还会做这样的事!那时候他们就恋爱了吗?”
“没呢,柏秘那根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哈哈哈,当时看不出来老大喜欢他的,应该只有他自己了吧~”
两人笑嘻嘻地走掉了,朱珏则停留在原地,想起柏玥当初在他面前郁闷地说起林弎消失不见,不接电话的事情。
尽管那一次林弎只消失了半天,但柏玥就已经烦闷到在他面前也忍不住倾诉了。
朱珏深知,柏玥比他自己认为的都更早动心。
“羡慕吗?”一个声音出现在朱珏的身后,唤回了朱珏陷入回忆的动作。
“嫉妒。”朱珏没有转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柏玥和林弎早已经坐车走了,街上只有还在等车的几个员工们仍在徘徊。
“嫉妒谁?”朱珏身后的声音笑着问。
“明知故问。”朱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仍然没转过身去,就那么站着问声音的主人:“老板,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我在旁边有应酬,刚好出来看到你在这失魂落魄的。”被朱珏叫做老板的古樟笑嘻嘻地走上前来站在朱珏身边:“你总不能认为我是为了你来的吧?”
“我没那么没自知之明。”朱珏冷漠地回答。
“欸,小珏同学,你这样真不可爱。”古樟眯着眼睛笑,弯起的狐狸眼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正在坏笑的狐狸了。
“你该大胆一点的,我这次就是为了你来的。”
朱珏转过头去与古樟对视,静静地听着古樟说出自己的来意。
他们在仍然燥热的夏夜街头站了很久。
.
第二天,柏玥和林弎一起来到了本市一家知名的康复治疗专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