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尘清晰地感受到了手下身体的变化和那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他几乎是贴着萧淮赋的耳垂,用一种带着恶劣玩笑般的语气低语道:“萧大人……呼吸如此急促……莫非是真怕了?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即将系好的衣带上轻轻一按。
“……另有些顾某不知的缘由?”
萧淮赋被他这接连的挑衅激得又羞又恼,猛地转头想瞪向他,却因为两人距离极近,他的唇瓣几乎擦过顾雍尘的下颌。
两人同时僵住。
鼻尖相距不过半寸,呼吸在方寸间交缠。
“……你让开。”萧淮赋率先回过神,偏过头,冷声开口道。
“萧大人,”顾雍尘逼近半分,温热的呼吸扫过萧淮赋的脸颊,调侃道,“你脸红了。”
“你——”萧淮辞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一字一顿道:“将军若是闲得慌,不如去查查军饷账目。”
顾雍尘低笑一声,终于退开些许。“账目自然要查,”他说,目光仍锁在萧淮赋脸上,“但有些事……比账目有趣。”
“大人!青州急报!”青冥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下一秒,房门竟被他一把推开。
“我们查到那批军械的……”
青冥的话音和脚步,在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在他的视角里,顾雍尘将军正将他们清冷矜持的中书令大人半压在床榻边,顾雍尘的头颅低垂,几乎埋在中书令大人的颈侧,而萧大人竟罕见地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仰着头,墨发散乱,唇色……似乎比平日更……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他看到两人之间的姿势亲密得惊人,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又极度不该看的情景。
“su…属下……”他舌头打了结,进退失据,“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大人你们继续!”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猛地后退,“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脚步声慌乱地迅速远去。
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那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仿佛也震散了两人之间那层由表演构筑起来的薄纱。
顾雍尘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萧淮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臂透过衣物传来的骤然升高的体温。
萧淮赋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抬手格开顾雍尘的手臂,迅速站起身退开两步,整理着其实并无凌乱的衣袍,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他冷声警告顾雍尘道:“戏既已做完,将军可以放手了。”
顾雍尘缓缓直起身,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截腰身的触感,他看着萧淮赋微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侧脸,心头莫名一阵躁动,嘴上却不肯认输。
“萧大人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日益精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方才青冥消失的门口。
“只是不知,经此一出,在齐璟珩的狗腿面前,你我这‘勾结’到了何种地步?”
萧淮赋瞥了顾雍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审视,更有一丝意味深长。
但他终究以大局为重,扬声对外面道:“青冥,进来回话。”
门外一阵窸窣,片刻后,青冥低着头,目不斜视地推门进来,脸依旧红得像要滴血,声音也绷得紧紧的:“大人,将军……属下、属下失仪。”
“无妨。”萧淮赋的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何事急报?”
青冥这才稍稍抬头,仍不敢看两人,快速禀报:“我们的人查到那批失踪军械最后一批次入库的记录有蹊跷,经办书吏昨夜突然暴毙,但其家中搜出一些未及销毁的草稿,指向……指向府库账目可能被篡改,且最后经手人之一,正是赵允修。”
“现在时间紧迫,恐对方销毁证据,属下建议应立即突查府库账册与实物!”
萧淮赋与顾雍尘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必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带路。”
一行人迅速赶往青州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