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少微端起下人呈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尚书令面上笑容不变,看着棠少微的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地审视,“为父听说,你捣腾了个舞团,在展会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棠少微面上露出个单纯的笑来,“这舞团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得了翊王认可投资,在展会上献艺也是得了陛下准许的,舞团被各方托举着这才得以扬名的。再说,孩儿如今懂事了不少,名声也渐渐好了起来,父亲不替孩儿高兴吗?”
棠少微将徐听彻和宫中那位抬了出来,成功地堵上了尚书令的嘴。他看着棠少微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儿子,似乎真的悄然变了,并且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以前满脑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如今却懂得抬翊王和女帝出来压他。
尚书令呵呵笑了一声,“为父当然替你高兴,只是切记,凡事要有分寸,莫要忘了自己的根本。”
他话中有话,拐着弯地提醒棠少微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该站在哪一边。尚书令这是察觉到他不对劲,坐不住了,棠少微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点了点头,乖巧应道:“父亲放心,孩儿自当谨记父亲教诲。”
尚书令又假意关怀了几句生活琐事,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徐听彻的动向,都被棠少微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眼见问不出什么,尚书令也失去了耐心,最后叮嘱他几句照顾好身体,便让他退下了。
棠少微巴不得赶紧走,利落起身出了尚书府。
接下来几日,徐听彻对棠少微出门的管束明显松了些。棠少微便时常去宅子与陈放、何宜等人商议事情,定下了舞团后续发展方向,也开始差人着手招募新人事宜。
事情一一吩咐下去,棠少微这才闲了下来。这日午后,棠少微和徐听彻坐下亭子里煮茶,钱伯边将新沏的热茶放到两人面前,边道:“方才听府里丫鬟说,街上已经有匠人在扎制巨大的灯轮了,想来今年的元宵灯会必定热闹。”
棠少微闻言抬起头,眼神清亮,又问了几句钱伯灯会的事情,越听越觉得有趣,没多想便转头邀请徐听彻到时陪他一起去。
徐听彻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在棠少微期待的目光中,开口说:“元宵那日,本王有公务在身。”
福禄和钱伯默默地看了一眼徐听彻,只觉王爷也忒不懂风情了。棠少微倒是没多大感觉,只说那他约陈放去。
徐听彻隔着氤氲的热气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王妃到时可先去玩,本王处理完事务便过来寻你。”
棠少微眼中漫上笑意,出声应下:“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