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翊王府门口停下,棠少微隐约听见福禄和徐听彻在轻声交谈,尽管两人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棠少微还是醒了。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脑袋,额头碰上了一片温热的皮肤,棠少微瞬间睁开了眼,入目是徐听彻白皙的颈侧和小半锋利的下颌。
“醒了?”徐听彻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棠少微倏地坐直了身子,耳根有些发热,他食指蹭了蹭鼻尖,有些窘迫地开口道:“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靠上去的……你、你肩膀酸不酸?”
徐听彻轻侧着头颇有兴致地看着他,片刻后微微动了一下棠少微靠的那侧肩膀,轻轻“嘶”了一声,说:“是有些酸。”
“我给你揉揉。”棠少微说着就要伸手去按他的肩膀,被徐听彻拦了下来。
“不酸,骗你的。”徐听彻放开他的手腕,“下车吧。”
棠少微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逗弄之意明显,脸上那点窘迫瞬间消散干净,剜了徐听彻一眼后,起身下了马车。
他没等徐听彻,兀自往里走。徐听彻眼底承了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气定神闲,不远不近地跟在棠少微身后。
苍虬叼着棠少微前几天差人给他买的缀了铃铛的玩具球,从前厅一路丁零当啷地跑了过来。
棠少微拿过它嘴里沾了口水的球,在它眼前晃了一下,随后抛了出去,苍虬立马转身撒欢地追了过去。
钱伯笑着走过来,行了礼,对棠少微道:“王妃,白日里尚书府来了人,说是尚书令挂心您的身体,请您明日回府一叙。”
棠少微嗤笑一声,病都好了几日了,才来“挂心”,尚书令那老东西自己说出口的时候不想笑吗?
他扭头看了徐听彻一眼,“行,那我明日去趟尚书府。”
尚书府依旧是一派威严气象,棠少微慢悠悠地踏进朱门,由管家引着直接去了书房。
尚书令正提笔写着什么,听到推门的动静,笔尖一顿,微蹙着眉心抬头,见来人是棠少微,面上那点不耐瞬间转变成无奈地宠溺:“这么大了还学不会敲门,快到为父身边来坐。听说你染了风寒,可把为父担心坏了,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棠少微依言走过去,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虽说尚书府和翊王府在城中一南一北,但也不至于消息滞后这么多时日吧?孩儿病中甚是思念父亲,却一直不见父亲消息,还以为父亲把我忘了呢。”
他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姿态,尚书令无奈道:“是为父的不是,这阵子太忙,没顾及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