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其实不是很能够吃惯这些食物,再加上菜单都是意大利语的,他犹豫半天又看向了江洲。
江洲托着脸,仰起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带上了调侃的意味:“嗯?”
陆屿诚实:“我其实看不懂。”
吴忧捂着脸,放肆大笑,没有一点形象而言:“哈哈哈哈哈。”
江洲搅咖啡杯的手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头痛的原因,他听着吴忧的笑格外的刺耳,又看见陆屿因为这笑手足无措地站着。
他冷了脸:“好笑吗?不会就不会,谁天生就会说话?”
吴忧:“……?”
吴忧:“不是……”
他目光落到陆屿身上,目瞪口呆地发现这小子正一副孤芳自赏,悲悲切切的模样,看着江洲像块望夫石一样。
吴忧不笑了,郑重其事地解释:“…我没嘲笑你啊,陆影帝,我只是觉得你的态度很像那种老式小孩。”
江洲把另一张菜单丢过去,态度微微暴躁:“你吃你的,这些东西堵不住你嘴吗?”
陆屿被拉着坐到了江洲边上:“谢谢江老师,没事的……吴哥,我听得出来。”
吴忧没有恶意。
江洲人很好,能和他做朋友的身边人也都很不错。
江洲沿着菜单一个一个翻译,还抽着空形容每一种面包的口感。
吴忧听着又有些饿了,当他拿出翻译软件,对着上面一个一个翻译时,脑子突然一片澄明,炸毛指责:“不对,江洲……我也不会意大利语,你怎么不给我翻译?”
江洲偏头咳了咳,转身又冷淡地看回去:“你不是哑巴,脑子也没问题……日常对话没问题,点个菜能要你命?”
他在心里默默道:“睁眼说瞎话,之前和洛朗笑话我的时候也没见到听不懂啊。”
吴忧勉勉强强会一点意大利语,用于日常沟通没问题,但是涉及到更为复杂的菜品比较乏力了,特别是某些菜品还带抽象的词汇时。
不会只是夸张的意思。
陆屿出来打合场:“如果麻烦到江老师了,我用翻译软件也没关系的。”
江洲垂着眼睛:“不麻烦,没事的,我们继续。”
吴忧:“……”
这金贵大少爷转性子了?平时不是最厌蠢吗?连让他捎句话都嫌烦……现在会主动给人翻译?
吴忧又点了一份面包,看着贴得很近的两人,心里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
“双标怪……”吴忧咬了口硬到崩牙的面包片,“原来我不过是你们之前play的一环。”
他眼珠子转了转,指尖在桌子上点出轻微的声响,闷声咳了,对着更好说话的陆屿:“冒昧问一下,陆影帝和我们家江老师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江洲冷冷扫了他一眼,吴忧当没看到。
陆屿:“……其实是——”
“朋友关系。”
江洲先说完了,对着自家八卦的经纪人道:“吴忧……你是不是真的很闲啊。”
吴忧和江洲是正规雇佣关系,虽然惹恼了江洲容易被解雇,但大艺术家从来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所以……
“我其实还挺磕你们两个的。”
吴忧畅所欲言,犹如cp粉舞到两个正主面前:“原来只是朋友吗。陆老师能不能好好和我们江老师过过日子,争取早日处成……嗷——好朋友。”
江洲碾了碾吴忧的鞋背,没什么表情回:“嘴巴不要了?说了朋友就是朋友,好朋友……估计也快了。”
“那男朋友呢?”
吴忧救一下自己的脚,往后撤了一步,口直心快。
江洲:“……”
陆屿:“这个……这个。”
陆影帝沉默了一会儿,没找到好回答,但迫于他都已经开口了,顶着两个人的目光,半天:“江老师人很好,能和他成为朋友很开心。”
“好人卡吗?”
吴忧心里嘀咕——
“陆屿没这个意思?”
“江洲真有那么讨人喜欢?”
“这样一个恶劣臭屁的大少爷……”
陆屿继续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江洲老师是我见过最尊重别人的人,他很浪漫体贴——”
吴忧晃了一下神,顺着那些形容词深思,最终很诚恳:“……感觉不像同一个人,我认识的江洲可不是这样的咯。”
江洲额角抽了抽:“两位……我本人还在这里,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会不会有点不太尊重我呢?”
吴忧听出一点破防,秒切严肃脸:“好的收到。”
陆屿又怔着了,凌凌的目光看向江洲,像是某种小奶狗,语言不通,但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出各种情绪。
而现在,他眼中的情绪是愧疚。
江洲正好回头撞上了目光。
两人目光交织,半晌他舔了舔唇:“没怪你,单纯针对吴忧。”
吴忧:“?”
——
一顿偷偷摸摸的早餐吃得吴忧里外不是人,用餐完毕后,他又咳了一声:“你哥公司的人推了一把火,给……”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看向陆屿,不清楚这种事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