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洞穿了赵国桉的身体。
瞬移女来至她身后,带走了她,鲜红的血流出,赵国桉觉得这是国旗的颜色。那么多先辈的鲜血,染红的国旗。
她不害怕了。
防护盾被攻击着,母亲和父亲俯着身,把女儿护在最里面,女儿瞳孔翻得一片白,好像盲人一样。
她在抽搐,嘴角流出了白沫。
赵国桉在喊:
“胜利是我们的,你们一定可以的,裴姐马上就过来了,图书管理员天天搞心态,故意说把她拦住了。”
“你胡说!”
仙君的声音传出怒吼。
“怎么那是因为,你真的害怕她,并且真的在监听我们,你这是承认了?”赵国桉道。
突然仙君的动作一卡顿。
赵国桉冲上前。
大力的拳头冲着清俊的脸挥下,兰樾的淡橘色绳索,死死缠上了敌人的脖子,两人都拼劲了全力。
这时。
通讯面板的另一端,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我过来了各位,我和沈姐小邈一起过来的。”
“是她。”
有人喃喃说了一句,就看见棕色风衣的女人,出现在了书架那一侧,明明仙君降临了里世界,她该进不来。
可是。
一个年少的女孩,张开了双手,咬着牙、卯着劲在干什么,里世界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
如果现在想出去,她们已经可以出去。
可惜。
这不是裴菩音她们的目标。
仙君被控制住了,但是紧接着,他就挣脱了束缚,像是泥泞里的人,裹挟着巨力牵制,在向前攻击。
剑光飞向裴菩音,那一刻是万剑齐飞。
仙君可以死。
但是要和裴菩音同归于尽。
因为管理员的任务,就是杀死裴菩音,这是幸运玩家制度,一开始的、最根本的目的。
没用。
裴菩音把白光倾泻了出去,她没有躲开,就是直直迎接,裴菩音可是差点死了的人,管理员不怕死,难道裴菩音怕死?
两方对轰。
双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并都没有给自己任何防御。
但管理员只有一脑子。
裴菩音有同伴。
白光与金剑相交,剥了它们一层皮,接着都向对方的方向上前,白光袭向的仙君,而齐发的剑袭向了裴菩音。
蒋知邈一抬头。
她本来拼尽全力撕裂里世界,刚搞定,瞬间血压都起来了,不顾一切地操纵势如破竹的剑。
她要改变它们的轨迹,让它坠机。
但是很难。
因为一瞬的精度,很难控制好,可是进副本前,沈枫墨专门训练过她精度。
而且沈枫墨是歇着的。
她好整以暇、以逸待劳,精度是她最擅长的。
旱冰鞋划出彩色的残影,她在一秒之间,来到了五个多方向。
分别掷出满满一把糖果。
炸弹纷飞。
沈枫墨搞完,滑跪摔在地上,许些剑刺破了她的大腿,鲜血汩汩涌出,前方裴菩音身下,万剑零落。
风衣女身上插着一些剑,她的衣服划破了,甚至皮都擦破了,但没有致命伤。
而仙君已经死机了。
成了啊。
在场所有玩家,全都浑身是血,尤其是赵国桉、裴菩音、沈枫墨,完完全全地挂彩战损。
成功了...
吗?
死机的仙君突然动了,拼命甩开了压制他的赵国桉,兰樾的绳索很快,死死抠住了他的脖子。
短发女手都被勒得鲜血淋漓了。
好大傻劲。
裴菩音再度发起白光,可是一股极其阴冷的压制,就这样降临了,管理员可以专门压制她的净化。
她忘了。
每一刻的对抗,对于裴菩音来说,都是拿刀割她似的,可她一点都没有停,好像前面悬着一把刀。
她要向前,就必须让胸膛从刀间穿过,越往前走,刀刺伤口越深,越是疼痛。
可,她还在向前。
赵国桉再度伏到了仙君身上,不顾所有的攻击,不怕越流失越多的鲜血,不要命地拿铁拳砸着他。
仙君很难杀。
他的身体打上去,就好像赵国桉在拿拳头砸铁块,非常用力地砸铁块,她的拳头也已经鲜血淋漓。
可她有劲。
小女儿努力角逐着,她在和管理员抢仙君这个号,都想把对方挤掉线。她从没做过这么拼的事,可她看到了甜头、看到了希望。
有希望。
人就会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
她的母亲怀抱着她,同样早已习惯给女儿增幅,她曾在最困顿的时候,同时给女儿和丈夫,两个人增幅。
按理说。
她的能力只能给一个人增幅。
但那次突破了极限,她同时拼命增幅了两个人。
现在呢?
那个能够克制管理员的风衣女,赵国桉说,风衣女的能力是A级,如果她能让她升为S级,杯水车薪,也许亦能有一点用吧。
这只是一瞬的直觉。
没有思考。
没有理性。
于是她就行动了。
裴菩音发出嘶喊,烈火焚身般,强力爆发精神力,忽然一股暖流注入了她,好像在扳手腕、拔河,胶着的时候,有一个人加入了她,站在了她这边。
还有。
她抬起双眼,挣脱角逐的一刻,看见了同伴的身影,模糊又清晰,赵国桉和兰樾在拼死压制仙君。
沈枫墨在急速移动,为所有人清除仙君外溢的小怪。
蒋知邈卯足了劲。
她在用全部精神力,死死压制着什么。
还有那一家三口,女儿嘴角尽是白沫,还有一股活人的执拗劲,母亲手背青筋暴起,汗浸透了。
她的神色忽然让裴菩音读懂。
是她帮了她。
她们所有人,都在不顾一切地帮她。
一秒过去,裴菩音自然爆发出压抑的力量,她步步跑向仙君,白光完全地朝里面注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