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忏悔得诚恳万分。
沈枫墨愣了。
她真的有点无语,检测男真的干了这么混账的事,现在忏悔有什么用,敢做一件事不敢承担后果啊。
她无语。
众人围在男人身边,男人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看到沈枫墨过来,抱住她大腿。
“救救我,大佬,救救我,”他声泪俱下地说,“我还不想死。”
“那当然。”
沈枫墨无语道,谁想死啊。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道具,浓度还是没有变化,可是等等,她一细看,外面好像在轻微浮动。
有线索欸。
双马尾少年还算乐观:“你求我也没用,我也不是神,我给你想个法子,配合我们出去,如果我们成功结束了一切,就轮不到你死了。”
“真的?”
男人眼里焕发了希冀的光。
“我当然有办法。”沈枫墨随口答道,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办法,只是听裴菩音和小邈说。
她听她俩好像有办法的。
那两个人在旁边,相对视了一眼,事不宜迟地上前,惟恐检测男死后,危险浓度的道具不能用了。
“我们去找影子。”裴菩音镇定道。
“找?”检测男声音颤抖。
“靠谱吗?”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裴菩音不置可否。
对啊,她的一贯作风,可不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能手。
她很莽。
不过话语上还是温和安抚:“当你不面对困难,永远都无法打败它,只有弄清事物本质,才能实践出真知。”
她很淡定。
四人走入书架之中,周遭的环境没有多大变化,裴菩音却觉得有点冷,半空中好像在飘雪籽。
奇怪。
她伸手去接,真的凉丝丝的。
有不少人跟着她们,多半是女性,不怕的,还有叶沉和原野,这俩面色可以说是铁青,完全压着在。
一路人走了大半圈。
她们又回到了原地。
可是,依旧没有血色影子半点踪迹,但是凉意和雪籽却加大的,裴菩音可以清楚看到,半空中飘起雪来。
下雪了。
这不是,冰雪里世界吗?还是血影所在的吗?
小邈也想到。
可是大雪和大火降临时,明明都是很迅速的,冰封千里,或者火焰窜很高,绝不会这么慢的。
血影到底有里世界吗?
人们纷纷狐疑起来,如果已经进了大雪里世界,她们要想办法对付极寒,而不是忌惮血影。
名声突出的控火男原野,现在才是需要留神的,那可是移动的取暖器。
大家不太感兴趣了。
小邈无措地转身,看着检测男眼底滑过庆幸,看来他认为,他已经逃过一劫,上轮猎杀结束了,他活下来了。
真的吗?
小邈感觉又扑了个空,真相近在咫尺,可是蒙了拨不开的迷雾。
怎么会啊。
沈枫墨凑近了她,给快冻出鼻涕的女孩搓手,制造一点温度,却感觉余光里闪过一丝血红。
是什么?
双马尾少年警觉得,连糖果都变出来了,血色影子就在她们侧面,裴菩音和蒋知邈都直直看着那。
影举起了剑。
雪光中剑似乎折射出重影,那不是一把单剑,而是双股的,一体同生,两把并蒂连枝。
这种剑叫什么?
“鸳鸯剑。”裴菩音念道。
沈枫墨懵了。
她怎么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检测男被洞穿了心口,仪器无力地掉在地上。
沈枫墨望去。
仪表盘上显示,危险浓度陡升,风雪在顷刻间变得很大,血色影子在她眼里重叠了,好像看不清轮廓。
里世界。
冰雪里世界真的降临了,但是血色影子没有消失,血影可以进入冰雪里世界,或者说,两个不同场域,重叠了。
小邈在发抖。
裴菩音轻轻握住她,用体温在回暖她,可是小少年目光涣散,不断抽搐,眼睛深邃得可怕。
她侵入了不该侵入的东西。
“还好吗?”
沈枫墨反应过来,忙问。
蒋知邈摇头道:“我没事,我好像知道了,可是我心里很乱,我需要一点验证,现在我脑子里信息多到爆。”
她快步向前。
裴菩音紧随其后,看上去能够明白什么,至少完全知道她要干嘛,弄得沈枫墨反而莫名其妙。
她们发现什么了?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了风雪深处,她们就是向着风雪最密处走的,突然三人脚下一绊。
是雪地里的木头。
之前她们被绊了几回,怀疑雪地里有断裂的树,或者其它的什么木属性生物,要多加小心。
现在小邈心里洞明似的。
她张开手。
屏息凝神,小少年操纵住风雪中雪籽,慢慢地将其向两边拨开,强力清出了一块干净的场地。
这里没有浓密的风雪。
她们低头。
在刚才被绊到的位置,风雪退散后,哪里有什么树木,那是一道千人踩、万人踏、既刺目又饱经风霜的...
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