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墨坐着喝水。
已经训练了两个小时了,兰樾还没放过蒋知邈,她看她是哪哪不顺眼,因为她身体也太脆皮了。
蒋知邈浑身发疼,还是保持着,打击前方的沙袋。
之前大家还猜,她的针对性训练是什么。现在知道了,是全方位基础训练,她比陈鹊还基础。
简直多年没上体育课。
沈枫墨哀叹。
没办法,各人有个人的难处,兰樾针对起她来也狠,那可是不敢招惹的,她把一瓶水都灌下去了。
赵国桉来到她身侧。
“沈姐。”
“小赵国桉啊,”沈枫墨嘴越来越管不住,“训练下了吗?也来休息?今天把墙砸穿的进度条1/1完成了吗?”
兰樾家的墙可以自己复原,赵国桉打起来肆无忌惮。
“不是这个事。”少年罕见地没接茬,像地下接头似靠近沈姐,反而让双马尾少年有点莫名其妙。
赵国桉压低声音说:“沈姐你是不是被人追杀过呀?还是一个团队。”
沈枫墨一下子呛了水。
“咳咳,你说什么?有人在附近找上你了吗?”双马尾少年表情难崩地说,“是一群男的不是,长什么样啊?”
“不是。”
赵国桉不知道为什么会激出这一段。
“是雷老板告诉我的,”她解释,“说你之前被追杀过,不要命,让我们小心点,别跟着你把命丢了。”
那难说。
不过她自认命硬,没那么容易死,这群丫头也还好,都是能打能踹的体质,野火烧不尽的。
“她还说什么了?”她问。
“我问地龙队怎么样,她跟我非常严肃地说,别惹,挺好奇惹上会怎么样?会有不好的事吗?”
“那我也不知道。”沈枫墨无情回答她的期待。
“地龙队不是类别很全面,配合的很好吗?是不是招惹上,就很难突围,我记得他们是两个气运,两个战斗,一个防御。”
陈鹊也过来,她因为心细,去记过这些内容,这个配置很不好打。
记得级别都挺高的。
“我对气运类应激,”赵国桉说道,“叶沉倒还罢了,那个王惜凌真是神人,我有点心理阴影。”
这个白裙女。
她不下死手,无辜得像是个可以拉拢的人,给你喘息的机会,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在暗处扎你一下。
很消耗人的心理健康水准。
“那沈姐,你是怎么解决那次追杀的?”赵国桉话说回来了,连忙追问双马尾少年,“困难吗?”
“不知道啊,”沈枫墨又开了一瓶水,“他们杀我杀着杀着,自己死了,估计是黑吃黑吧。”
“你们坐着聊天吗?”兰樾走来道。
“没有没有,”沈枫墨把水丢在一边,站起来道,“我还能打,我休息好了,你要不放心可以考察下她们。”
“行。”
兰樾把她提溜起来,送到了场地中央:“和她对打,你的糖果砸中她的心口、脑袋,就算赢。”
双马尾少年看着面前的小邈。
“你,”兰樾指着赵国桉,“过来计数,她使用她的控物异能,超过十次,也算她输。”
“这样啊。”
兰樾允许蒋知邈使用异能,但她就要戒断她对异能的依赖。
“开始。”
沈枫墨觉得只能抱歉了,但以她对小邈的印象,这样真的很强人所难,她先行滑过去。
“我不会太为难你的。”她安抚道。
“快点。”兰樾在说。
沈枫墨一覆手腕,掌心中出现一枚糖果,朝蒋知邈面门上掷去,蒋知邈血液一凉,只知道侧身躲避,糖果擦着太阳穴而过。
“停!”
蒋知邈垂下手。
“继续,”兰樾说,“还没进入状态。”
还没有。
蒋知邈是绝对没有进入状态,这小少年现在可谓是汗流浃背,沈枫墨觉得光逼没有用。
她要做个好老师,引导她。
“你来打我,打到这个地方,”双马尾少年笑着,举起一只手掌,引导她靠近,“对啦,打中我手心。”
蒋知邈靠前。
她按兰樾所说的出拳,兰樾说一定要猛,先要有不要命的劲头、你死我活的决心,才能讲方法。
这是赌命的游戏里适用的生存方式。
“再打,这才是个状态。”沈枫墨不断鼓励着,随着蒋知邈的攻势后退,攻势迅猛起来。
沈枫墨在让她。
蒋知邈知道,她的手都酸断了,还是在不断地出拳,有时她不知道,她这种人死磕体能的意义何在。
中学军训。
也许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吧,好多活动,她明明,明明一点也不想去,但是不去妨碍班级集体,要扣分挨训。
集体。
人们是先属于一个集体,再为这个集体,去修剪自己的形状,比如她是圆的,集体是方的,她也得把自己削成方的?
削足适履?
还是说,她能根据自己的形状,选择自己的集体?
哈。
蒋知邈恍惚了,一时间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世界更好,还是这里更好,让她以为是一种精神污染。
“可以了,你再反攻。”兰樾的指令适时传来,让蒋知邈的脑子霎时清醒。
房间内很白。
墙壁是灰色的,淡淡的水泥味,白炽灯却很亮眼,好像把她推到了擂台上,她要用不喜的方式去战斗。
糖果迎面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