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也?”
就在江入叶正要开始时,屋外忽然传来周令白的声音,她原本还算放松的心情瞬间紧绷起来。
“阿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另一边的周沅也旋即起身去迎周令白。
“府主。”江入叶跟着站至一旁向她行礼。
“不必如此多礼,坐吧。”周令白以灵力将江入叶托起,一手牵起周沅也坐在桌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道:“我听闻你与江姑娘最近相处不错,特地来看看,你今日气色确实好多了,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说来给阿娘听听。”
周沅也一听,连忙欢快的去取了图纸过来,仔仔细细地给周令白讲着她的想法。
周令白得很耐心地坐在一侧,听到自家女儿夸江入叶时,也相当配合她看向一边静默不言的人夸上一番。
导致江入叶在一旁感觉是如坐针毡。
“我女儿真厉害,不愧为我天工府的少府主。”周沅也伸手抚了抚周沅也的发梢,她确实很久没看见女儿这样活泼有力的模样了。
双眼微微失神间也会有一刻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毕竟周沅也在炼器这方面既有兴趣也有天赋。
不过很快,她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一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回过神看向江入叶,缓缓道:“听闻你几日前因身体不适,吐血昏迷,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来了,到正题了!
江入叶抬眼正了正神色,恭敬道:“谢府主惦记,托少府主庇护,朝之身体已无大碍。”
周令白微微颔首,又问:“那你可想起什么事?我听闻你前些天与阿也下山去时遇见了桃枝?”
江入叶敛眸深思了片刻,而后抬眼看向周令白小心道:“关于桃枝姐姐与方欢姐我实在没有回想起什么事。”
见周令白听见方欢的名字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她又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些关于假死前的感受。”
“哦?说来听听?”周令白声音陡然一变。
周沅也望向江入叶的眼神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大约、记得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自己腹中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但身体却阵阵发冷……直至我吃了那灵果就昏过去了,其她便不知了。”
这倒是对上中了黄粱散的症状。周令白想着指尖叩了叩桌面,又关心她道:“本府主前些天因事务繁忙而未能来及时探望你,还望你莫怪。”说着手一翻,掌心里多了一块玉佩。
“此乃养魂玉。”她将这块质地通透的白玉递向江入叶,用如同长辈对晚辈的口吻道:“秋医师说你神魂不稳,而这玉刚好可以温养神魂,便赠与你了。”
江入叶看向周令白掌中的白玉,并没立即伸手去接。好端端的,她忽然赠自己玉做什么?若是因为秋师姐的话,她要送,也该是她进入天工府后就差人送来才对,何必现在亲自给?
况且,她可没忘记,周令白可是炼器高手,这看似没什么的玉,谁知会不会藏了乾坤?
“多谢府主好意。”于是她慌张的跪下,朝周令白婉拒道:“这等神物非我可以承受,如今在天工府内,我已经受府主恩惠,身体已然好转,这养魂玉,我是万万不敢接受。”
“你深受重伤本就是本府主的过失,这是再多珍宝也无法弥补的,况且……你如今又是阿也好友,还帮了她大忙。”
周令白不依不饶保持着递玉的动作,话说着说着到最后竟十分威严:“既是本府主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
“阿娘,江姑娘她……”
“那朝之在此谢过府主了。”
江入叶见周令白铁了心要她接下这玉,便更加确信这其中恐怕有什么猫腻,既然如此,那现在的她肯定是躲不过这一遭了,那不如就顺了她的意。
于是她抢在周沅也为她说话前,先一步将玉双手捧过抓入掌心。若是有问题的玉,那还是别经周沅也的手了。
周沅也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事有些怪怪的,但来不及细想就被周令白按下。
“你身体虚弱,以后不必再这样跪来跪去,快些坐好。”周令白看着江入叶手中紧抓着的玉很是满意,又对周沅也道:“阿也,再给我说说你做的那些灵器吧。”
“好。”周沅也虽疑惑平日里忙得不行的阿娘突然有了空来陪自己聊天,但还是十分开心。
江入叶摩挲着手中的玉,暗地里调动起体内怨气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手中温润的白玉突然如同滚烫的铁石灼烧着掌心。
“来,朝之,品一品这茶如何?”周令白笑盈盈地给江入叶斟了杯茶。
“谢过府主。”江入叶将暗藏在袖下,紧扣于膝上左手抬起,面色如常地端起茶盏敬了敬周令白,浅抿一口后道:“朝之不懂茶,惟觉这茶十分香醇。”
在她放下茶杯后,那灼烧感突然进一步提升,就像那日秋怀渺对她施针试探时一般,竟然有种要将她魂魄逐出躯壳的感觉,甚至更胜一筹,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原来还是在试探我是不是夺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