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佘清刚走到电梯内,心里的委屈愈发浓郁,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师兄为什么要骗自己。
也想不能白为什么那样一个人可以得到师兄的欢心。
明明……明明他才是陪着师兄最久的那一个。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整个人由内自外汩汩地淌着酸水。
到了这时候他才又想起自己遗落在房内的手机,是了,他刚刚回去就是为了去拿手机。
脚步一顿,又磨磨蹭蹭地向电梯,他怕看见或是听见自己不愿见到的那一幕。
刚走到门口,还没得及敲门,门内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随之而来的是他倾慕已久的师兄的声音,那个日日夜里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声音。
“陆明深,你要痛死我吗?”
“嗯……别动我了。”
如晴天霹雳,劈地佘清脑子发晕,世界都快要颠倒。
啪嗒——
什么落在了地上。
浑圆滚烫的泪水融入地毯,无声地消逝。
明明师兄还在生病,陆明深他这个禽兽。
还把师兄弄疼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可是他珍重地捧在手心里,爱了一年又一年的师兄。
等陈生喊了半天的疼,陆明深才好不容易哄好他,直到看着他入睡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也不知道一个生病的人是怎么有那么多精力的。
他一边整理着被他拉乱的衣服,一边开门。
刚一开门他就被吓了一跳。
门口赫然蹲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佘清。
“你……”
话还没说出口,佘清抬起头来,双目泪水充盈,眼尾红的不行。
向来剪裁得体的一副此刻都皱了起来,俨然一副可怜大狗的模样。
“佘清,你还没走呢?”
“你就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
只是一个疑惑,一个愤怒。
陆明深疑惑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可佘清连眉毛都拧了起来。
只当是认为自己“抢了”佘清喜欢的人,所以他对自己发脾气罢了。
陈生啊陈生,你真是害人不浅,一边还为他擦屁股,一边谴责着他。
“是啊,他睡着了,我就出来了。”
“你没帮他,”那句话显然有些羞耻,佘清顿了好一下才开口,“清理吗?”
带着浓重的鼻音,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陆明深没听清,歪着头,“啊?”
“你没帮他清理吗?”
虽然佘清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但这些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如果事后不清理的话是会发烧的。
师兄现在还在生病,可不能……
“哦,他等会醒了的话会自己去的。”
虽然陆明深疑惑于为什么陈生有手有脚,他还让自己帮他洗澡,还是如实回答。
他将其归因于佘清对陈生伟大的爱。
佘清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得到的是陆明深不解但肯定的回答。
想着现在的师兄疲惫且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留有眼前人留下的红痕和体|液,佘清就气不打一处来。
陆明深全然一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状态。
他的咬紧牙关,拳头捏地愈发紧,骨头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陆明深瞬间警觉,后退两步。
佘清长得本来就高,常年健身下肌肉也不是一般地紧实,只是他总是笑着,一副老好人做派也就让人忽略了这点,一旦不笑的,就是一尊煞佛。
陆明深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佘清,你可不能打我!”
可恶的陈生,这种烂摊子还要我收拾。他内心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陈生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这句话如魔咒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是的,师兄找谁当对象,找什么样的人当对象都是他的自由。
陈生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他的自由……
他瞬间卸了力气,整个人看着都颓废了几分。
“你……”
他看向陆明深的眼神复杂,压着眉毛,眼神凌厉,活像是看一个烂人。
陆明深:委屈
“你是第一次吗?”
斟酌片刻,他放软了一丝气势。
照顾人吗?陆明深想了想。
“不是,有很多次了,我对很多同事都这样。”
陆明深眨巴着眼睛展示着自己的善心,企图让他放过自己。
哪想他的眼神愈发骇人。
他的声音愈发发虚:“怎么了吗,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