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他熬的粥!”
听到这,嘴里的食物好像顿时失去了味道,颇有些食不知味,他咽下最后一口后,将小碗放在了桌上。
陆明深眼睛冒着光地看着那一碗精致到近乎有些过分的粥。
“陈哥,你不吃啦?”
他倦怠地躺下,神情恹恹。
“你想吃的话你吃吧,保温杯里面的我还没出。刚刚我碰过的丢了,别传染给你。”
“!”
陆明深激动地跑上前去,想要凑到他前面感谢,谁知脚下一滑,重重地向下摔去。
陈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但碍于生病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只撑了不到一秒便松了力道。
“啪——”
陆明深落在了被子上,捂着发痛的鼻子,同还没搞明白状况的陈生两两相望。
“师兄,我东西——”
陈生和陆明深立马像声源处看去,
佘清的声音刚发出来,却在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原本就红了的眼眶更加泛红,漂亮的眼睛瞬间垂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感觉下一秒就可以抽抽嗒嗒地哭起来。
“师兄……”他哑了声音,瘪着嘴,像是一场酝酿的风暴。
“欸欸欸!佘兄误会!”陆明深从陈生身上弹跳着下来,连连摆手想要澄清误会。
“事情不是——”话还没说完,他的眼泪就连同外面的雨珠一起,啪嗒啪嗒地落下。
“师兄,你瞒我。”
看着佘清泪汪汪的眼睛和满脸惊恐的陆明深,陈生痛苦扶额,补完了陆明深没有说完的那一句话。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都看到了!”佘清走了上来,见他狡辩,泪水冒地更欢,心里的委屈劲却怎么也化不开。
“你说了你不喜欢他的。”
“你都和他,都和他!”他说不下去,声音越来越低,“你都要和他做那种事情了……”
“师兄,我以为你不会骗我的。”
被人撞间这档子事情,陈生羞地脸都要开始冒烟,刚刚还完全没有血色的脸上浮上一点红晕,唇上也开始泛着水光。
好似经了一番情动。
更加坐实了刚刚佘清的猜测。
此刻的陈生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黑色,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躺了下去,打算沉默应对。
美苏都还冷战呢,他和佘清冷战咋了?
就这么一躺,宽大的衣服垂落,露出大片的锁骨,显出上面的点点红痕。
这是昨天在沙滩上面被蚊子咬的,然而落在陈生眼中却是另一种颜色。
哔哔啵啵——
外头的雨毫无章法地下着,不断冲刷着腥咸的城市。
却如同下在了温暖的室内一般,将佘清淋湿,温暖热忱的心终于凉透了,雨水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佘清彻底呆愣在当场,狼狈又难堪。
他的手垂落在身侧,像是在抓握着什么,却只是徒劳。
他丢了魂一般走到了门的位置。
“师兄还在生病,你们……”
等师兄的病好了在弄。
他想说这句话,却卡在喉咙里面始终也无法说出口。
权衡再三,终于是说话了。
“师兄,你……注意身体。”
师兄是懂分寸的,他安慰着自己,于是掩上门,彻底离去。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陆明深立马从陈生身上起来,跳到了地下。
“陈哥,这什么情况!”
他双手环抱着自己,“他这个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陈生翻了个白眼,忍着还在发疼的嗓子和头。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想知道自己去问问他去。”
陆明深使劲搓了搓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不解,“话说,他到底信了没有啊?”
他绝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陈哥,我的清白和名声都要没了。”
“安了。”他躺了下去,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会信的吧?”
“团建结束我会和谢总辞职,我走了的话他不会说出去的,那么这事周行就不会知道。”
“那就……”陆明深刚庆幸,转而发觉不对,一下一下地摇着他。
“你说什么?”
“辞职。”陈生头还晕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别……别晃了,疼……疼呢。”
“哦哦。”陆明深立马住手,哪知刚刚力气太大,一个惯性把他甩到了床的那头。
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埋在被子里的陈生:……
发觉自己性命不保的陆明深:!
他挣扎着将头转过来,两只眼睛露出凶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陆、明、深、你要疼死我吗……”
碍于脑子实在是混沌,下一秒再次脱力,直直地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嗯……”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被切成了两半,脑子涌起巨大的撕裂感,不舒服地紧。
陆明深见状不对,想去拉他。
“别……别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