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月西站着没动。
林风谚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有那么两秒钟,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林风谚道。
“我……”时月西‘我’了半天,后面的话怎么也接不上来。
林风谚也没有催他,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等他答复。
“……”
时月西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深呼吸一下,说:“我没钱给你。我要回去了。”
话音落地,他继续往外走,但手腕再次被人握住。
“我也没说要钱啊。”林风谚把他往自己怀里拽,继续说,“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时月西挣扎了一下,道:“完全不。另外提醒你一下,我们近期见面的频率很高。”
闻言林风谚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紧紧抱着他,将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地说:“可是我很想你。”
“……”时月西停下了挣扎。
直到此刻,林风谚才将那个问题问出口:“这些年里,你怎么样?”
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有遇到让你再次心动的人吗,生病时有人照顾你吗,失眠的时候也会想起我吗。
时月西被他抱着,良久都没有回答。
他闭了闭眼,没有回答林风谚的问题,握住他的手将其带到自己腰上,说:“我不能留下过夜,但我可以和你做一次。”
不回家的话,梁煜肯定会问他去哪了。
到时候他怎么回答?在前任家?在他上司家?
“……”
林风谚直起腰,沉默地看着他。
时月西也微微仰起下巴,无言地和他对视。他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或许他明白,他只是在假装看不懂。
夕阳要落不落,暖色余晖照在林风谚面无表情的脸上。
刚刚还埋在他颈窝里瓮声瓮气说想他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的冷硬。
他放开时月西的手腕,什么都没说,朝他扬了扬手。
和不久前打瞌睡被吵醒,不耐烦地赶时月西走的那个保安大哥的动作一样。甚至表情也很相似。
“……”
时月西直接愣在原地,他不明白他是哪里惹到林风谚了。
他双手慢慢握拳,想问他什么意思。
林风谚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做这种动作,不喜欢这种表情。他明明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
话到嘴边,桌子那边先响起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时月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是桌沿边的拼图倒了,直接从桌子上掉了下去。
玻璃相框碎了,拼图也四分五裂。
碎裂声之后,屋内更是沉默得有些死寂。
林风谚走过去,蹲下将其捡起来,发现是已经过去太久,相框后的木质支架变得脆弱,支撑不住拼图的重量断掉了。
很平常的一件事。
可偏偏出现在这种时刻,很难不让人联想是否昭示着些什么。
拼图和碎玻璃混在一起,没个一时半会儿挑不出来。
时月西并不想留下帮林风谚的忙,他握住有些发抖的手,试图平复心跳,两秒后低声道:“我先、我先走了。”
林风谚刚捡起几个拼图碎片,闻言视线跟随他离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