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风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扯下那根普普通通的水绿色的头绳,那个小揪揪,时月西的小尾巴消失不见。
时月西回过头无言看着他,一副等他解释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
“下一位!”林风谚的话被前面负责分发活动奖品的工作人员打断,轮到时月西领取奖品了。
闻言他也顾不上林风谚了,将头转了回去走到台子前,领取了那份属于他的奖品。
奖品有帆布包,几个冰箱贴,水母形状的纪念摆件,海螺外观的香薰蜡烛,还有一枚掐丝珐琅工艺的鲸跃金属徽章。
确实很丰厚。
时月西最喜欢那枚金属徽章,洛特岛可以包船到公海去看鲸鱼,但因为不想和人拼船所以他一直没去过。
前几年和林风谚来的时候,因为有捕鱼人假装游客包船出海猎杀鲸鱼,所以有段时间公海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后面再能出海时就严格了很多,船只出租方会在游客出海前“安检”。
时月西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现在想来,和林风谚的那场恋爱简直处处充满遗憾。但又因为是第一次,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就连遗憾都让人怀念起来。
“打算什么时候走?”身后突然想起熟悉的声音。
时月西回头,林风谚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奖品。
他静了几秒才回答:“可能就这两天吧。”
林风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将那些奖品全装进那个浅蓝色的帆布包里,拎着东西从时月西身边走过。现在天几乎已经全黑了,天空降下了暗蓝色的帷幕,宣告着白天时两人扮演的平和假象即将谢幕。
林风谚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去海边走走?”
时月西看着他,最后摇了摇头:“我累了,回去睡觉了。”
林风谚无言看了他几秒,也没勉强他,一言不发地独自往海边走去。
等他走远后,时月西学他也将那些奖品放进了帆布包。
他拎着包走向相反的方向,到民宿门口时一阵裹挟着淡淡咸腥气的风吹来,他猛地想起来林风谚没把发绳还给他。
“哎,你回来啦?”大堂里的琳姐起身朝他走过来。
她低头看了眼他拎的包,嚯一声,“不错嘛,拿到奖啦!让我看看都有什么东西可以吗?”
“……”
对于这种只要参与了就能拿到的奖时月西觉得没什么好夸赞的,他微微颔首,将帆布包递了过去,礼貌地说,“没有,其实我抢的别人的。”
“啊?”琳姐正在看那个海螺香薰蜡烛,闻言她愣了愣,几秒后道,“那也很厉害嘛!你居然抢得过人家,而且自己还一点都没受伤!好孩子好孩子,快来吃饭了!”说着她把包还了回来。
“……”
您是什么时月西全肯定吗。
时月西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边跟她往民宿的餐厅走。
突然琳姐看了看他身后:“哎你朋友呢?他怎么没回来?”
“嗯?”时月西看向她。
他又想起两天前林风谚上门邀请他参加活动时,他没能捕捉到的那个猜测。
所以,林风谚其实也住在琳姐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解释林风谚为什么要带着奖品去海边了。如果要先回来放下东西的话,他会掉马的。
琳姐还在向外张望,时月西有些想笑,开口替他打了个圆场:“他还有点事,待会儿回来。”
“哦……那你先吃。”
琳姐收回视线,又推着时月西去吃饭。
今晚民宿应该是不太忙,时月西吃饭的时候琳姐就坐在他对面看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他旁敲侧击地问到了林风谚的房间,就在他楼上。
不过时月西并不打算去找他,他确实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打算这两天就离开。
吃完饭回房间后他再一次点开了购票软件,这次很幸运,他买到了一张凌晨起飞的机票。
付完款后他又拿起白天拍的那些照片,他摸摸上衣口袋,从里面拿出那张他偷偷拍的林风谚那个涂鸦的照片。
这时他才注意到外面的沙滩似乎有些嘈杂,顿了顿,他还是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窗边。他将不久前刚拉好的窗帘掀开一个小角,发现涌向沙滩的每一层波浪都散发着荧蓝色的光。
时月西愣了一下。
是蓝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