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贼呢?”
林风谚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鬼鬼祟祟的时月西。
他站在门前几步远的位置背对着他,看起来并不是要为他开门的样子。
“……”时月西沉默,没有反驳那句做贼,转过身来发现林风谚一手拿着房卡一手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那种用一次性餐盒装的饭菜。
林风谚一点都不客气,当自己家一样走进来关好门,将手里的饭递过来:“喏,别饿死了。你死在这儿警察肯定要找我问话的,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俩见面后都干了什么。”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此刻看到饭菜,时月西才终于感觉到胃里空虚。
“谢谢。”他接过袋子,这才问,“你为什么有我房卡?”
他的房卡还在床头柜上放着,难道林风谚去找老板要的?老板为什么会给他?随便把住客的房卡给别人……
“找老板要的呗,我还能自己造一张不成?”林风谚从时月西身边走过,坐到沙发上,没有要解释更多的意思。
时月西看着他坐下,深呼吸一下,道:“好吧,我还以为你还有顺手牵羊的业务呢。谢谢你的饭,看起来很难吃,我会为了你不被警察问话勉强吃几口的,不用谢。”
“……”
林风谚不知为何被噎住了。
直到时月西也坐下来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饭菜后,他才知道林风谚为什么沉默。
这些都是林风谚自己做的。
他连尝都不用尝,毕竟除了前任,谁会大费周章地用胡萝卜片在米饭上面摆出一个竖中指的手势呢。
……幼稚死了。
时月西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你五岁吗?”
林风谚理直气壮:“你管我?”
“……”
时月西无语了,他没有再说话,从边上一点点挖米饭吃,小心地没有破坏那个胡萝卜中指。
林风谚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直在偷偷注意他。
其实他现在也住在这家民宿,就在楼上的房间。
他很阴暗地偷偷关注楼下时月西的行动,观察了一下午,很确信他睡醒之后没有出过门,甚至连晚饭都没下去吃。
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哪块短路了,居然在这里关心前任有没有吃饭会不会饿肚子。或许是因为昨晚他真的有点过分了吧,后面时月西一直在哭,几乎没停下来过。
好在昨天老板看到了他们两个晚会后半截一直待在一起,他才能以时月西不舒服他来送饭为由顺利要到他的房卡。
坦白说在他说出要借厨房做饭这句话时自己都想笑,上赶着给人做这做那,人家需要吗?
但就像昨晚,他明明一点都不想去找时月西,可见他一直是一个人安安静静乖乖地坐在那儿,他又于心不忍。
于是他决定做几道难吃到令人发指的饭菜,但可能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要怎样才能把饭做得难吃吧,最后还是端出来了几道以前时月西很喜欢的家常菜。
林风谚知道自己是矛盾的,他越想越气,难吃不了但可以难看,所以他在用胡萝卜在米饭上摆了个中指来表达愤怒。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愤怒什么。
时月西很少会去评价饭菜,喜欢的他会多吃一些,不喜欢的他也不会表现出异常,只是默默地放下筷子。
两人做了三年朋友谈了一年恋爱,林风谚只听时月西用“好难吃,味道就像在下水道发酵了二十多年的烂抹布”这句话评价过他自己做的饭。
哦,刚刚那句“看起来很难吃”也是一句少见的差评。但相较于评价他自己,这句话其实已经很温良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林风谚一直悄悄注意着时月西,看样子他对这顿饭还是很满意的,筷子一直没停过,再加上他或许本来就有些饿了,所以吃了不少。
而且直到最后他也没动米饭上那个用胡萝卜片摆的中指,将其完完整整地又还给了林风谚。
“……”
林风谚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没办法,谁让这个中指是他摆的呢。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