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西不敢抽,他怕林风谚舔他手。
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林风谚实在是有些过了。
时月西上上下下哭了好几回,他和林风谚说他感觉自己要脱水了,然后林风谚就会带他去喝水,完全没有要见好就收的意思。
喝完水后又回到床上,时月西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抽了林风谚一耳光。
但他四肢发软,说是抽耳光,其实更像是轻抚了一下对方的脸。
林风谚抓住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他哭红的双眼看了片刻才出来。
两人本来在篝火晚会就待到了凌晨,夏夜又短暂,等彻底结束的时候外面天都亮了。
时月西腰酸腿软,胳膊都有点抬不起来。
林风谚抱着他去洗澡,特别认真地给他洗了头发,把他全身擦干头发也吹干后将他放到了床上。
时月西就这样沉默地躺在床上看着林风谚帮他收拾房间。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林风谚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走过来半蹲在床边,时月西条件反射般的微微仰起头。
无声注视,微微仰头。
这是他惯常索要晚安吻的行为。
预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林风谚抬手轻轻地将他左耳上的耳骨钉摘下来放到床头柜上,随后说:“睡吧,晚安。”
时月西看着他,终于从这场人为编织的梦中醒来。
他们现在没有能给予对方晚安吻的关系,这有点暧昧了。
他慢慢闭上眼,发出一声微弱的不知是何意味的轻叹。
轻叹过后,他道:“……嗯。晚安。”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只剩时月西一个人。
凌乱的房间已经恢复原样,时月西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在房间内寻找那个身影,但林风谚似乎都没留下过夜。
萦绕在心头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着一个深呼吸被呼出体外,时月西又躺了回去。他想到他完全不知道林风谚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待了多久,以及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从昨晚两人在晚会上重逢,林风谚说自己下海了求支持,他二话不说直接转钱开始,他们就真的变成了男模和客人的相处模式。
不管前一晚有多亲密,第二天醒来都会继续各自的生活,不打扰对方。
在床上躺了很久时月西才重新坐起来,太久没做过,结果一做就是一晚上,实在是有些过火。
他按了按酸胀的腰下床去拿手机,发现林风谚一小时前把他昨晚转的钱退了三千块回来。
他站在沙发边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林风谚给他退回来的那三千整,沉默良久最后缓缓敲出一个问号发了过去。
什么?只要一晚的钱?
难道这行业已经进化到可以自己挑客户了?
两人之间隐秘的金钱关系就此破碎了。等待片刻没有收到回复,时月西放下了手机。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平板又回到了床上,将两个枕头放在床头靠了上去,缩在被窝里点开星露谷物语。
这是许多年前他和林风谚一起玩的。
林风谚大他一岁,自然也比他早一年毕业。
已经参加工作的人和还在学校的人是有时差的,时月西的休息时间很不固定,要么接连几个工作日没课闲到在宿舍长蘑菇,要么休息日忙到在图书馆泡一天。
林风谚倒是固定周六日休息,每个周末时月西都会让他回学校来找他,就算他正忙着各种论文答辩小组作业什么的也要来,林风谚什么都不做只是陪他一起在图书馆坐着都行。
总而言之就是,时月西恋爱时很黏人。
林风谚从小到大没这么被人需要过,这又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谈恋爱,难免会被甜蜜冲昏头脑。
以至于没发现时月西隐藏在黏人外表下的焦虑。
后来寒假,时月西搬去和林风谚一起住。
那时两人开始玩星露谷,两个人玩一个号,他们还在游戏里收养了一只小猫,林风谚直接取名叫西西。
时月西不太满意,所以后面他们又收养了只小狗,他更是演都不演直接给小狗起名字叫林风谚。
三年过去,时月西对这游戏的热情已经大大削减,偶尔想起来了才会上去看一眼。
但除了他偶尔上去看看以外,游戏时长就没再加过了。
游戏里一切如旧,冬天的星露谷到处雪茫茫一片。
时月西侧躺着窝在床上,点点游戏里刚好在他身边舔爪子的“西西”,小白猫头顶冒出一个红色的小爱心。
他刻意忽视了同样在他身边徘徊的“林风谚”,带着剑、十字镐和一些食物准备下矿洞。
这游戏就是很神奇,要么十天半个月不玩都没事,要么一玩就就好几个小时。
春天来了。
时月西清点了一下箱子里的物资,发现还有些不知是何时剩下的草莓种子。
他打算把那些草莓种上,正在锄地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
时月西看向门的方向,思考会是谁。
总不能是林风谚…?
咚咚。屋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时月西把平板关了准备去开门,他才发现天黑了。
他打开灯坐了起来,刚刚他玩平板的姿势腰部没有支撑,坐起来时他感觉自己的腰好像发出了嘎巴一声。
时月西身体一僵,安静在床边坐了两秒,没有从腰部感受到除酸胀之外的不适,这才起身走向门边。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果然是林风谚。
“……”
时月西后退一步,打算回床上装死。
然而他刚转身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解锁的声音。
林风谚有他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