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许愿就被走廊里传来的闹声吵醒了。朦胧间,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他睁开眼,病房里通透明亮,已经是早上了。
昨天晚上他和纪亓一说好了,就待一会儿,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走廊的声音越来越大,且还有些熟悉。
许愿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
纪亓一还在睡,但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两条眉毛皱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于是,许愿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将他的眉头舒展开。
结果,纪亓一被他弄醒了。
许愿收回手,“我把你弄醒了?”
纪亓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轻微有些出神的样子。
“纪亓一?”
许愿叫了声。
Omega的声音轻柔,像是照进来的一缕日光。
纪亓一重新闭上眼,搭在Omega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
“再陪我睡会儿。”
许愿刚准备说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许愿——”
听到骆明杰的声音,许愿惊慌失措地缩进被子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昨晚他是等骆爸回去后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骆爸知道自己大半夜来了这里,肯定又要说他了。
虽然不会真说他。
许愿在被窝里戳了戳纪亓一,给他打暗号。
和骆明杰进来的还有林凑、耶子实,以及几位同事。
几人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在上班前来看望许愿,看到床上小山包,以为许愿还在睡,于是各个都静悄悄的。
结果被子一掀开,好家伙,是两个枕头。
‘青木’一事给他们留下了阴影,以为是潜逃犯罪分子找到了许愿。
几人分散开来,林凑当下黑了医院的监控找人,耶子实联系向生天调警力,剩下几人在医院里寻找。
只有骆明杰径直走到纪亓一的病房。
骆明杰气得两眼一黑,他昨晚离开前千叮呤万嘱咐,让他好好待在床上,他也答应好好的,谁知道这么不听话。
以前的许愿从来不这样,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自从遇到这个纪亓一……看到Alpha旁边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鼓包,骆明杰忍住冲上去掀开杯子的冲动。
“许愿在你这吗?”
许愿又戳了戳纪亓一,纪亓一挑眉,“不在”
骆明杰哼了声,“是吗?林凑,通知下去,所有人立马出警,就算把这座医院给我掀了,也要把许愿给我找出来。”
已经在监控里看到行踪的林凑:“收到!我现在就发布命——”
“别——”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几秒后,一个乱糟糟的头发冒出来。
许愿不好意思地从床上坐起来,朝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下床。
“还下来干什么?等会儿不又要来?”骆明杰毫不客气。
许愿一阵尴尬,扣了扣脸,“骆爸,我错了。”
“哼!”骆明杰鼻子呼出一道沉重的气息,看到旁边给许愿披伤外套的纪亓一,两眼一黑,“好好的一颗白菜,被一头猪给拱了!”
林凑:“一颗好西瓜被猹偷了!”
耶子实:“一张白纸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
“别说了,别说了,我跟你们回去。”
许愿利索的下床,转过身将被子理好,小声对纪亓一说:“我就在隔壁,我会经常来的。”
说完,偷偷拉了下纪亓一的手,然后就在骆明杰审讯般的视线中,头皮发麻地走到众人面前。
与纪亓一不同,许愿伤大部分都是轻伤,没过几天就出院了。
骆明杰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假,被他拒绝了。出院的第二天就回市局上班了。
白天他上班,下了班就去医院看纪亓一。期间,纪亓一又进了几次手术室,直到半个月后,才算是彻底稳定下来。
Alpha的治愈能力要比Omega强好几倍,这天许愿下班来到医院的时候,纪亓一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病房里周杰带着几个公司的高管在和纪亓一开会,许愿进来后安静地找到了个地方坐着。期间Alpha时不时地看向他,许愿冲他笑笑。
等终于开完了,许愿已经后脑勺抵着墙,扬着下巴睡着了。
等人出去,纪亓一准备将人抱到床上,结果一碰,许愿就醒了。
“嗯?结束了?”许愿迷迷糊糊,语气里还带着倦意。
纪亓一的动作没停,双手抄过他的双膝,察觉到他要做什么,许愿推开他,“你伤还没好,而且,我等会还要回去。”
说完,许愿让他回床上去,自己则坐到旁边的陪护床上。然后跟以往一样,将白天在局里发生的事情,说完就回去。但今天没有。
“下周首都有个学习会,骆爸派了我去。”
纪亓一没立马说话,而是等着他说完。
“可我不想去,要去一周呢。”
那我就一周见不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纪亓一黏糊程度就跟糍粑一样,手上不忙的时候,心里、脑袋里全都是他。
暖黄色的壁灯倾泻而下,落在Omega清秀的侧脸上。
纪亓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