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亓一,救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
怀里的Omega抓着他的衣领紧紧盯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控诉。
纪亓一握住他的手,又冷又湿。再一看,那只白冷的手上全是鲜血,顺着Omega纤细的手臂缓缓流下。
刺目、扎眼。
纪亓一慌了,越想要抓住,却越抓不住。
“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Omega哭着说,眼泪与血交织在一起。
“我…我没有抛弃你,我回来找你了——”
“不,我都看到了,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纪亓一想要解释,可话刚到嘴里,突然,许愿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染满了他的手。
怀里的Omgea无声地看着他,眼里尽是后悔与痛苦,仿佛在说‘我错了。’
耳边咔哒一声,纪亓一急喘出一口气,睁开眼。
“纪总,你醒了?”
纪亓一微微一怔,转头。
周杰正坐在床边的陪护床上。
“我去叫医生,你等下。”
医生检查完出去后,纪倡廉在管家的搀扶下进来,坐到对面。
纪亓一没看他们,问身边的周杰,“许愿怎么样?”
“他没事,刚刚等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夜,身体没撑住晕倒了,现在正在隔壁休息。”
听到‘晕倒’两个字,纪亓一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下,“谁在哪里?”
周杰听懂他的意思,又说,“一个叫骆明杰的人在哪里。”
纪亓一没再问了。
纪倡廉挥挥手,管家和周杰退出去。
等门一关上,纪倡廉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坐到陪护床上。
“事情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你才满意?”
纪倡廉开口就是质问,他找人打听过了,纪倡廉出不来了。‘青木’这件案子牵扯了长洲市太多的豪门贵族,对于他们这个圈子来说几乎是重创。
谁也好不过谁。
纪亓一没说话。
既不想,也没法。
“就为了一个有缺陷的Omega,就把自己整成这幅鬼样子。你可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我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不中用。只要我想,他——”
后面的话在纪亓一的投过来的视线中截然而止,纪倡廉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久久说不出话。
将近凌晨的时候,纪亓一被关门的声音惊醒。
来人蹑手蹑脚,像是故意减轻自己带来的声音。
纪亓一偏过头,看到旁边的陪护床拉上了隔断帘。
许愿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可真当看到纪亓一的时候,脚却有千斤重。
听到轻微的抽泣声,纪亓一放弃般地睁开眼。
“注水的猪肉没人要”
许愿一愣,反而哭地更大声了。
身上的麻药劲已经过去了,纪亓一抬了抬手,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
是温热的。
想到梦里的冷冰,纪亓一说:“我没有抛弃你。”
“…我知道”
“以后也不会。”
许愿愣了愣,点头。
纪亓一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愿握住他的手,半蹲下,将脸凑过去,摇头:“我都是小伤,养几天就好了。你呢?你的伤比较严重。”
许愿顿了顿,“我去叫医生。”
“不用”
“哦”许愿说,“那....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纪亓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病房内一下子陷入安静,正是这种安静,让纪亓一感受到面前人的真实。
见他不说话,许愿眨眨眼,“你在想什么?”
纪亓一还是不说话。
蹲了有些太久,腿有些麻,许愿站起来动了动。纪亓一以为他要走,“…再待会儿。”
许愿没松手,“我不走,我就是腿麻了,站会儿。”
“嗯”
到了晚上,气温会降低几度。许愿被纪亓一一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道:“你冷不冷啊?”
纪亓一没回答他,而是掀开身上的被子。
许愿脸一红,但还是麻溜地爬上去。因为怕碰到纪亓一身上的伤口,他紧靠着床边,两人中间空出了一段距离。
“还有人要来?”纪亓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