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纪亓一就是芬迪的老总后，林海乐可谓殷勤地像个小弟，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使过多少绊子。

林海乐屁颠儿屁颠儿地凑上去敬酒，纪亓一举杯象征性地碰了碰。

林凑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但碍于许愿的面子，只能硬生生憋着。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里了！浑身臭毛病，一坨巧克力味的狗屎。”

“……”

耶子实的接受度比他高很多，“我觉得他应该是狗屎味的巧克力。”

“……”

“再说，小许愿要不高兴了，小心他拿刀子把你肚子剖开！”耶子实开玩笑。

“我没有！”许愿红着脸辩解，“但他也不是你们说得那样。”

“诶哟喂，这才说了几句，就开始打抱不平了，平常也没见你这么护过我们啊？！”

“耶耶姐！”

“好好好，知道你脸皮薄，行了不？”耶子实一把将人搂到怀里，掐了掐他的脸颊。许愿没挣扎，任由揉捏，甚至还笑得灿烂。

纪亓一看了会儿，朝他们走来。

林凑双手环胸，如临大敌，瞪着他。

纪亓一压根儿没分给他一个眼神，抬手理了理许愿领口。

“你们玩，我先走了。”

他刚刚一直在看手机，许愿以为他有工作要处理，躺在耶子实怀里嗯了声，并告诉他自己会早点儿回去。

“……”

耶子实：“纪大公子，不是要走吗？还愣着干什么呢？”

耶子实说话的时候，众人正好安静下来，听到纪亓一要走，纷纷起来要送他。

他纪亓一要走，在场的，除了许愿，没人敢留。

纪亓一看着许愿。许愿的头被耶子实的胳膊夹着，动弹不了，他冲着纪亓一挥了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

纪亓一走了。

“还注意安全，你是没看到他刚刚那个眼神吗？一副要活剥了你，杀光我们的样子。”

许愿觉得她在开玩笑，刚刚纪亓一明明就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直这样啊！耶耶姐，你不了解他。”

“是，我是不了解，没你了解，你把他全身上下都了解透了，透透的——”

许愿一把捂住她的嘴，耳朵红的都要滴血了，毫无攻击力地方言：“耶耶姐，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藏烟的地方告诉叶哥了。”

耶子实双手举起作投降状。

快结束的时候，许愿查看手机，才发现纪亓一发了消息过来。

足足十五条，许愿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看都没看，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

“你出什么事了？”

“…结束了？”

纪亓一的声音很冷。

“刚结束，你在哪里？”

“消息看了？”纪亓一没回答。

“还没”

对面不说话了，许愿又说：“我现在看。”

直到现在，他和纪亓一都没加微信，他提起过好几次，但都被纪亓一拒绝了。

十五条信息全都只有一个字。

【我的大王子】：嗯

【我的大王子】：嗯

【我的大王子】：嗯

【我的大王子】：嗯

……

“……”

“嗯，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脑袋被人敲了下。

许愿转身，看到纪亓一正板着脸举着手机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走了？”

“这地方是你家开的？走了就不能再来？”

“…我就是问问。”

许愿嘟囔，心里十分高兴。

其他人陆续出来，看到去而复返的纪亓一，楞了下，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笑着跟许愿打招呼告别。

上车后，纪亓一说明天周末带他出去，许愿说明天有事。

纪亓一脸沉了几分，嗯了下。

后面他不管说什么，纪亓一自始自终都只嗯。

结合情境，许愿明白了那十五个嗯是什么意思了。

纪亓一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送他？还是没有跟他一起走？

许愿凑过去，抬了抬手，去碰他的指尖。

纪亓一立马抽走。

许愿追上去，他很确认纪亓一是生气了：“你要生气多久啊？一个嗯一分钟好不好？”

一分钟？纪亓一撇了他一眼。

“那五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不能再多了。”

许愿一再退，但纪亓一似乎都不满意。回到家，他又主动去亲他，嘴巴都被咬破了，某人的气还是没消下去。

许愿作罢，他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隔天出门前，他和夫人一起出门。两人都要去市区，正好顺路。夫人难得一次打扮素雅，包里似乎装着一份剧本。

分开前，许愿对夫人说了句加油。

夫人推了推眼镜，嗤了一声。

到达和许则青约定的咖啡店门口，带他去实验室的车子早已等着他了。

许愿跟司机确认后，上了副驾驶。

途中等红灯的时候，司机递给他一瓶水，许愿谢过但没喝。

司机再三让他喝，许愿察觉到不对劲，正准备向许则青核实的时候，脖颈突然被扎了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注射。

许愿挣扎了一番，想要去拉车门。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模糊变暗，随之而来，力气与意识也渐渐消失。

他听到背后有人在打电话，说搞定了。

那只瘦白的手只伸出去一半，就沉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