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危险。

仿佛只要回答的不满意，便能杀人。

娆玉不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很微妙，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看小青。

还是柳萤开了口，解释道：“没有，只是和母亲很少见面，有些拘谨。”

“没事的，小草一直跟我在一起，确实很少见娆玉，有些生疏是必然的，你不要紧张。”法海也出言解释，拍了拍小青的肩，让她放松一些。

看来，小青还是对娆玉有意见的。

一时半会儿，也融洽不到一块。

“她总是木着脸，小草当然会害怕，或许陛下笑一笑，能缓和不少呢？”苏颜开口说。

笑容？

娆玉呆了一下，也动了动唇角，但看向柳萤眼中带着的惧怕，又顿住了，抿了抿唇，回过身去，开口：“不必说这些，我在塔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动身前去便可。”

那孩子，很久没见她了。

变得生疏了吗？

只会微笑的惧怕，一点也不像小青。

“你掌握了世间规律？”小青问。

几人动身，谁也没有用外力，而是徒步前进，享受这温馨短暂的时光。

“没有，但差不多了，我可以改变一些世间规律，并且不让世间崩塌。”娆玉回复了一句，又顿了一下说：“把白蛇放出来，也足够了。”

“那天道呢？”

“有点踪迹，被我抓住关起来了。”娆玉说。

抓住了天道？

那不就等于掌握了世间规律吗？

挟天子，令诸侯。

把天道变成趁手的听话工具，怎么不算天道呢？

“到了。”娆玉停下，面前就是高昂的雷峰塔，她们就在台基上，面前就是进塔的门。

“这可要如何做呢？把塔摧毁吗？”苏颜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座塔，含着烟枪，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抽。

毕竟有孩子在，要注意些形象。

“雷峰塔只是表面，白蛇被收进了佛光塔中镇压放到了这里而已，收回佛光塔，解除禁忌便可。”法海说。

小青抿着唇，没有说话，她掌心属于小少女的手热乎乎的，驱散了些许阴霾。

“你早已还了俗，体内也只是空有法力而已，还能动用佛家法器吗？”苏颜看向法海，后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皱着眉思索。

“不如，去一趟金山寺。”法海说。

她的那些师侄们，理应可以做到。

娆玉轻哼了一声，看着雷峰塔开口说：“有我在，何须麻烦旁人？”

“世间万物，都由天道掌握，天道之法，便是万物之源，我有天道之力，还能被一个小小的佛家法器难倒？”

众人都看向她。

只见娆玉朝空中伸出手，雷峰塔发出震动，一道道金色流光汇聚，慢慢缩成了一个小塔，佛文浮动，飘在空中。

其中关押的，就是白蛇。

小青的手紧了，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金色佛塔，试图透过塔身，看到自己想见的人，但那金光太刺眼，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柳萤微微抬头，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动，抿了抿唇，也将手握紧了。她或许感知到了，塔中之人是谁，心脏也在鼓动着，越发加快。

塔中之人，是她的娘亲。

也是生她之人。

这些，还从未有人告知过她，但就是有这个预感。不然，身边人也不会这样情绪激动，等待了四千年，一个改变，是否能成？

“那塔中，有娘亲在吗？”柳萤盯着佛塔，目光灼灼的，也带着些许期待。

“如果把娘亲救出来，我们能一同生活了吗？”

小青没有回复她，眼眸依旧落在佛塔上，指尖在颤抖，但面部还是没有多少波动，只是眼眸很沉，莫名带着热度。

“或许吧。”苏颜含着烟枪，代替小青回答她，说：“如果白蛇真能安然无恙，不光是你们，大家都会在一起生活，但如若不能……。”

话语没有说下去，停住了。

“不能会怎样？”柳萤听了有些心急，迫切想得到一个答案，但苏颜没有回答她了，盯着佛塔，不再出声。

还会变成从前那样？

只有师父吗？

虽然法海很好，但柳萤心中还是渴望亲人陪伴的，有娘亲在，娘在，母亲也在，而不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师父。

师父也很孤单的，会常常看着某个地方发呆，虽然有时严厉，晚上也会给她盖被子，很温柔细腻，就是不说。

母亲很凶，鲜少能见，见了也会看着她的脸就皱眉，好像她没往希望的方向长，她总会惧怕，就算什么也不说，也好凶，好冷。

柳萤看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和师父去西湖边的街道买过东西，那里的小孩儿，都有父母亲人陪伴，脸上都是欢声笑语。

她也渴望那样。

“别闹，安静看着便是。”在柳萤胡思乱想时，法海的声音响起，手罩到头上，像是在安抚，但眼眸也没离开佛塔，抿着唇。

“会改变的，都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