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订在婚礼结束后的次日早上,于邵安清晨醒来,拖着提前整理好的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在路上,于承焰又打来电话,开口就是一句谢谢。
“谢谢你啊哥,婚礼准备得这么好,我这个新郎反倒没出什么力,”于承焰说得不好意思,语气却仍显得理所当然,他忽然嘿地笑了声,“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忘了问你,哥,我和阮喻的蜜月旅行你要不要一块儿去啊?”
于邵安静了静,回答:“不去了。”
“去呗,”于承焰的语速加快,“反正你又不是外人,而且多一个人一起玩更开心啊。”
“你们去吧,我真的不想去,”于邵安平静地说,“而且我也要和朋友出去旅行,已经快到机场了。”
于承焰停顿了好久,才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
“祝你们玩得开心。”于邵安说完,挂了电话。
在机场,于邵安见到了阔别多年的陈彦。
自本科毕业后,陈彦顺利留校读研,升博,短短五年像熬过近半个世纪,人变得沧桑许多。虽然陈彦的说法是对学术的热爱抽干了他的精气,于邵安依然能看出来,拿到教职之前陈彦属实吃了一番苦头。
登机之前,两人找个地方坐下来,叙了叙旧。陈彦说他快要结婚了,对象于邵安也认识,就是本科阶段陈彦宁愿熬夜看无脑偶像剧也要追求的那一位。
聊到最后,多是陈彦在说,于邵安说得少,陈彦说得差不多了,将话题抛回来:“你呢?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
“嗯。”于邵安点头承认。
陈彦没有太多意外,想起当年认识于邵安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对恋爱提不起一点兴趣的样子,独身至今也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陈彦没再多问,眼看着时间快到,就和于邵安一起登机了。
航程近十二个小时,于邵安一上飞机就说有些累了,盖上毯子睡着了。
陈彦因为倒时差,躺在公务舱不太舒服的软枕上,一直没怎么睡,闭上眼睛清醒地数羊,忽然听见于邵安似乎说了句什么。
他立马坐起来,看向身边的于邵安,居然还在睡,那么刚才于邵安说的应该是梦话。
睡着状态下的于邵安还是没什么表情,透露出冷漠和生人勿近,他说梦话时声音很轻,只是偶尔发出几句短音。陈彦废了好大的劲才听出来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阮玉”。
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
直到飞机落地,于邵安方才醒过来。
简单收拾过后,两人下了飞机,沿通道往航站楼里走。
走到半路,陈彦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了?”
于邵安侧头看了看陈彦,没说什么。
“我看你最近很累的样子,一上飞机就睡了,”陈彦追问,“不会是受了什么情伤,失眠了吧?”
于邵安顿了顿,快速否认:“没有。”
“工作忙,”他解释,“最近有个海外项目需要通宵开会,很多天没睡好了。”
陈彦将信将疑,还想继续问下去,但于邵安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没等他就快步往前走了。
进了航站楼,旅客没有很多,周围的环境变得空旷起来。
于邵安走得快,陈彦要小跑起来才能勉强赶上,他实在是八卦得浑身难受,在后面大声问:“阮玉是谁?”
陈彦问完,看见于邵安停下了,心中一喜,继续说:“听见你在睡梦中叫她的名字。”
于邵安停在那里没动。
“是小家碧玉的玉吗?”陈彦自顾自地说,“她名字还挺好听的。”
“不是,”于邵安回头说,“是不言而喻的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