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邵安笑笑,夸赞道:“很酷。”
他走过去,打算上车。于承焰又突然抬手制止了他,说想让他见个人。
“总得先见见长辈,我妈肯定会拉着个脸,太扫兴了,就先带过来见你,”于承焰笑了笑,又问他,“哥,你也算是我的长辈吧?”
于邵安有所预感,看着于承焰不动。
于承焰俯身拉开了车门。
在路旁疾驰而过的车流,随之逼近而又很快远去的红色尾灯的照射下,从跑车里钻出来的,穿着淡粉色长裙的,让于邵安在众多个夜晚无数次肖想的纤细人影,正亲密地挽着于承焰的手臂,露出右手无名指上佩戴的钻戒。
“好久不见,”阮喻看了看他,轻唤,“哥。”
……
饶是于邵安已有心理准备,早就充分地设想过阮喻和于承焰在一起的情形,“哥”这个陌生的称谓还是让他恍惚。
可或许是长久的自我疗愈与自欺欺人起了作用,于邵安不再觉得嫉妒,虽然低落,艰涩,但姑且可以忍受。
“好久不见。”他只是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对阮喻点了点头。
阮喻还没说话,于承焰又开口了:“这儿车多,吵得要命,哥,要不一起吃晚饭吧?正好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于邵安同意了,但跑车没有多余的位子了,他干脆让于承焰把餐馆的地址发过来,他先步行回家换身衣服,顺便自己开车过去。
从医院走回住的地方不算远,于邵安走得快,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他回家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套新的深灰色西装,准备出门的时候恰好收到于承焰发来的地址。
那是一家S城颇有名气的法餐厅,去吃饭需要提前预约订位。于承焰说订了晚上八点的位子,还买了瓶好酒。于邵安回复“好”,开车出发了。
于邵安时间观念强,以前约好与好友或合作方吃饭,几乎从不迟到。这天不知是怎么了,居然预估错了时间,车开上马路不巧遇上晚高峰,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法餐厅装修复古简约,服务细致,于邵安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到桌边,坐在了于承焰和阮喻的对面。
于承焰叫了声“哥”,招手示意侍应生上菜。
用餐的时候,几乎没人说话。待吃得差不多了,于承焰多喝了几杯酒,话变得多起来。
“我下午打电话给我妈说我求婚成功了,她居然没骂我,应该也是妥协了。”于承焰抻了抻腰,靠坐在椅背上,“她现在心里只想着我继承集团,我说什么都答应。”
“不过我妈说等我们结婚之后也要住在家里,”于承焰说着忽然偏头看了眼阮喻,“你现在住那房子租约还有多久?找时间我请个搬家公司把你东西搬过来吧。”
阮喻怔了怔,轻声说:“好。”
“领证的日期已经定了,婚礼也要开始筹备起来了,”于邵安忽然又看向于邵安,“哥,你有认识的婚庆公司吗?要最好的。”
“我不认识,”于邵安温和地笑笑,“不过可以问问钱赫。”
“那你帮我问一下。”于承焰理所当然地拜托他。
于邵安答应了,继续低头用餐。他食欲不佳,这顿却吃了很多,从始至终都在专心咀嚼,没抬头看过阮喻。
从餐厅出来,阮喻说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家了,于承焰喝得多了,赖着不肯走,于邵安只好带他到江边散步。
散了一会儿步,于承焰忽然捂着嘴说想吐,要休息一会儿。于邵安只得停下来,站在他身边一同吹风。
夜风贴着江面盘旋,掀起一层细碎的波纹。于承焰趴在栏杆上,出神地看了许久,忽然直起身子,望着远处说:“哥,能拜托你个事儿吗?”
于邵安:“你说。”
“婚礼我想好好办,认真办,”于承焰自顾自地说,“之前参加好哥们儿的婚礼,感觉婚庆公司办的缺乏新意,也显得不怎么用心,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那就太普通了。我和阮喻的婚礼可不要这样。”
“你想怎么办?”于邵安耐心地问。
“我想拍摄一部短片,记录我和阮喻在筹备婚礼期间发生的事,在仪式的时候放。”于承焰笑嘻嘻地转过头,“哥,你帮我们拍吧。”
“嗯,”于邵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