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焰说等会儿要直接开车去朋友家轰趴,先送于邵安回家。
于邵安住的地方离游乐园不远,车程约为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于邵安在小区附近的路口下了车,于承焰把跑车开走了。
于邵安回到家,接到钱赫的电话。
可惜他没有闲聊的心情,把手机设为静音,过了一会儿,电话自动挂断了。
然而没过多久,钱赫还是不死心地打来,这回于邵安接了。
“什么事?”
“就是你之前资助的那姑娘,”钱赫说,“她刚打电话来找我,说想感谢一下你,问你愿不愿意和她见个面。”
于邵安握着手机,少见地怔愣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他想起刚才在车上,和于承焰的对话。
开到主城区时,交通变得拥堵起来,一路在城市快速道路走走停停,渐渐地于承焰也有了烦躁之意,单手把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于邵安偏过头,阔别三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起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到底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原本圆润的面颊变得消瘦,颧骨明显,凸显出清晰硬朗的轮廓。他的眉毛变得愈加浓密,沉沉地压在眼睑上,眼神更为锐利。
“刚才那姑娘,”安静了许久,于邵安轻声问,“你们进展得如何?”
于承焰听见他的问题也莫名静了静,说:“还可以吧。”
胸腔又传来刺痛感,于邵安直接忽视了,目视前方,语气温和地说:“你很喜欢她吗?”
“当然啊。”于承焰笑了,眼底多出了几分柔和的,温暖的笑意。
于邵安强迫自己发声:“有多喜欢?”
于承焰原本散漫和慵懒的神色都收了起来,他双臂抻直了,手扶方向盘,侧过头看他一眼,说,“哥,你不懂。”
于邵安坐立难安,很想立刻下车走人,听见于承焰紧跟着又说:“我爱她。”
怎样才算爱?于邵安确实不懂。
但看于承焰信誓旦旦的样子,似乎早就对爱情了如指掌。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同是出生在于家,于邵安却认为自己和于承焰有本质的区别。
于承焰生来就被戚新凝当作珍宝一样捧在掌心里供养,吃的穿的用的玩的都是最好的。他习惯享受母亲的溺爱,父亲的关怀,同学的追捧,以及兄长的纵容。他理应比于邵安更懂爱。
而于邵安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体验过被爱的感觉,又何来爱人的能力。
他不配去爱阮喻。于邵安心想。
因为不配,自然也不该再见面。
所以当他回过神来,意识到电话那头钱赫还在等他的答复,他下意识地回答:“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