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能想到小鬼杀人这招来转移视线,就是因为你确实见到了聂平安的灵魂。”
闻言,聂旸紧张地抚上手腕上的朱砂,试图缓解自己害怕的情绪。
看着男人的动作,宴久轻笑道:“别怕,聂平安已经被送走了。”
“你做的?”聂旸震惊地看向宴久,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警察还有这样的能力。
“当然不是,是进一法师给的符纸。”
听到是进一做的,聂旸表情瞬间变得不屑:“哼,这也算那老家伙难得做的好事了。”
“你好像对进一法师有很大的敌意。”
“你要是一直被这种人敲诈勒索,他转头收了别人的钱就出卖你,你也会对他有敌意。”
原来聂旸火急火燎去找进一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是说是李承出钱买下了聂平安的尸体?
“不过谢谢你专门来告诉我,”聂旸软了语气,感叹道:“说起来,我和听雪走到这步,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平安这个孩子,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要是平安是个正常的孩子多好?”
“你错了,”宴久打断聂旸的回忆,“你和穆听雪走到这步其实问题是你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你无法接受自己拥有一个像污点一样存在的残障孩子。”
“我看过你的资料,父母都是娱乐圈响当当的人物,所以从小就生活在众人的吹捧奉承中,长大了更是轻易就获得当红小花的青睐,让你觉得人生简直易如反掌。可聂平安的出生击碎了你如玻璃一般的璀璨人生,让你在家里抬不起头,更不敢给朋友讲述你的痛苦。”
宴久没有理会聂旸的反应,朝他一阵输出。
“所以你选择了亲手抹除这个人生污点,即使这会让你背负杀人的罪名。”
“分析得很好,警官。”聂旸眼神含笑地看着宴久,“但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我就完美脱身了,有谁会知道这些呢?”
宴久定定地注视着聂旸,一字一句道:“真相是不会被诡计掩盖的。”
“宴警官,”聂旸叫住准备离开的宴久,“平安真的被送走了吗?”
宴久诚实点头。
“那就好,”聂旸欣慰一笑,“那孩子算是我对不起他,但愿他下辈子能做个健康的人。”
宴久脚步沉重地从羁押室走出,迎面撞上了赶过来的李承。
“你刚刚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听到李承的指责,宴久赶忙掏出手机查看,上面果然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没听到手机声音,你有事找我吗?”
“没事。”李承冷淡地回道。
“对了,这个给你,”宴久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李承,“这是我在穆听雪家里找到的,里面是聂旸杀害聂平安的监控。”
李承接过U盘,不解地问道:“你去穆听雪家做什么?”
知道李承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宴久把自己去找进一到刚刚和聂旸的沟通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下次不要一个人去进一,他们这些人认钱不认人的。”李承后怕地揉了揉宴久的头发。
“感觉你很了解他?”宴久好奇地看着李承,“你怎么知道他没在泰国而是在国内的啊?”
“陆川查的。”
“那你怎么知道给他钱,他就会出卖聂旸?”
这种人做生意不应该很守信用才对吗?
“配合警察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想在我们地盘赚钱,肯定要好好配合警察调查的。更何况我已经支付了他满意的费用,他怎么会为了一个案件凶手得罪警察呢。”
这样啊,宴久有些失落地垂头,看李承那么熟门熟路,还知道他们的交易习惯,她还以为李承和进一法师很熟呢。
不过也是,警察都是强大的唯物主义战士,怎么会和这些搞封建迷信的人熟络呢。
只是不知道那个进一法师对她这个能力到底知道多少?
后面有机会还得再问问。
阳光透过枝芽落在水泥地上,斑驳的光影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今天天气真好啊!”姜周捧着水杯站在窗户前,感叹着。
“就是啊,可惜这么好的天气却在工作日。”于崇从卷宗里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附和着。
姜周凑到于崇旁边关心道:“卷宗整理得怎么样?”
“快好了,”于崇把最后的证据附进报告里,“还好宴久找到聂平安案子的关键证据,不然就算有聂旸的口供,这物证也始终缺少一个,卷宗就又要费老大劲了。”
“不过我一直没问,”于崇转头看向一旁正沉浸在学习里的宴久,好奇地问道,“小久你怎么知道穆听雪把关键证据放在哪里的?”
“我?我不知道啊。”宴久头也没抬地回答,“是那个泰国法师告诉我的。”
于崇和姜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三个字。
这么神?!
他们两个对于这种所谓的法师、大师一直是秉承着不过是高端心理学的使用者,毕竟那些人的说辞就是狗上去都可以中两条。
但经宴久这一说,怎么感觉那个法师还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