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聂旸在心里咒骂着这个害他露出马脚的保洁。

“警官，这衣服我是见过，但和我没关系啊，案发时间我一直都在剧组。”

聂旸试图撇清关系。

“是吗？可你的助理说那天晚上你借走了他的车，你真的在剧组吗？”

聂旸沉默不语。

“没话说了？既然没话讲，那就再看看这个。”

姜周展示的是一枚钥匙的照片。

“这是在死者隔壁房里找到的钥匙，经过我们的核实这枚钥匙凑巧能打开死者的大门。而死者隔壁房的屋主是你助理王海的亲戚。”

“在审问你之前，王海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让他做的那些事，包括给泰国法师转款，帮你买下穆听雪隔壁的房子。”

聂旸略带嘲讽般勾唇一笑，语气真挚地询问：“两位警官，我有个问题想让你们替我解答一下。”

“你们是怎么判定穆听雪是被人杀人，而不是自杀或者像传言那般被鬼杀死呢？”

姜周和李承对视一眼，缓缓开口：“警方办案不信鬼神，至于判断死者死亡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浴缸。”

聂旸不解，这和浴缸有什么关系。

“浴缸太矮。”

短短四个字，就让聂旸明白了自己的疏忽。

“原来是这样。”聂旸轻笑一声，恍然大悟。

见证据确凿，聂旸也不再装傻，条理清晰地讲述出他设计谋杀穆听雪的全部过程。

根据聂旸的供述，他之所以对穆听雪起杀意一是因为长期受到进一的法师以遗体保管的费用对他进行勒索，但是今年聂旸的公司投资的作品全部都亏损，公司股东正在内部查账，他不敢再挪用公款给进一；二是因为穆听雪对聂平安的死已经产生了怀疑，并且依稀已经找到证据。

所以聂旸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杀掉穆听雪。

这样他也不用再担心进一的威胁，也不怕自己的秘密暴露。

为了完美洗脱自己的嫌疑聂旸做了精心的策划，提前买下隔壁房踩点。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实行，他不惜暴露穆听雪养鬼这件事，就是为了增加穆听雪自杀的可能性，顺便转移警察的调查视线。

为了更符合自杀的情形，聂旸特意复制了穆听雪的大门钥匙，就是为了营造穆听雪自己锁门自杀的假象。

结果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样一个小疏忽暴露了自己。

听完聂旸供述的宴久沉默着离开监控室，走出警局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穆听雪的灵魂。

宴久驱车来到进一的家里，从知道塑像里不是聂平安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希望从进一这里可以得到答案。

“大师出门办事去了，临走前特意嘱托我要是姑娘来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阿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袋，递给宴久。

“谢谢。”宴久迅速接过，真诚道谢。

“客气，承惠一千。”阿龙指了指门上贴着的收款码。

额(⊙o⊙)…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午餐和晚餐。

宴久尴尬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确认到账的阿龙利落关上大门。

回到车上，宴久小心地取出布袋里的东西，一个叠成三角的符纸和一张纸条，上面写了符纸的用法还有宴久想要知道的关于聂平安被拘魂的真相。

“聂旸审完了吗？”宴久看着大家都已经聚在办公室，心下一沉。

还是慢了点。

“嗯，不过人还在局里，”于崇点头，接着好奇地望着宴久：“你找他？”

“嗯嗯，刚刚了解到一些事，想和他聊聊。”

“在羁押室。”

“谢啦。”

宴久朝于崇挥手道谢，接着往羁押室小跑而去。

“宴警官，找我有事？”

对于宴久的到来，聂旸有些诧异。

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现在还找他做什么？

“刚刚我去找了进一法师，了解了穆听雪供奉塑像的事。”

宴久端了根凳子坐到聂旸面前，两人隔着栏杆四目相对。

“呵，”聂旸不屑一笑，“那个法师就是个骗钱的骗子，什么塑像、养鬼都是他的骗局罢了。”

“可你真实地见到过不是吗？”

“你在胡说什么？！”聂旸表情慌乱，下意识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