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现在得把毛爷爷交出来。”
“……”
校服裤兜翻了个遍,他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
还有一个五毛的硬币。
……
交完身上所有的毛爷爷,陈子奕这个地主正式宣告破产,他浑身无力地起身,“学霸,剩下的钱……”
“嗯?”
“明天我饭卡归你了行吗。”
另一边,隔壁班两个男生轮流输钱,看到陈子奕起身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一个说:“有点玩累了,要不我们中场休息会?”
另一个马上附和:“哎呀我觉得可以,刚好我脖子有点酸,出去抽根烟吧。”
周洲哼笑了声,决定放过他们,“明天别忘了,我要吃最豪华的那个套餐。”
“得得得,吃不死你。”
“走吧,来一根?”
听到抽烟,范宇瞬间来了精神,也跟着去了走廊,教室里的人一哄而散。
陈子奕到厕所门口刚跟人借了个火,烟还没送到嘴边,就听见楼下熟悉的大嗓门。
“你们在干什么!”
蒋明杰喊着喊着突然跑起来,“那两个谈恋爱的,给我站住!”
“卧槽,蒋胖胖来了!”
陈子奕猛地吸了一大口,把烟蒂扔池子里冲干净,转头一看旁边几人还在争分夺秒,“妈的,还抽个鬼,跑啊。”
“真倒了霉了。”
蒋明杰声音越来越近,几个人立马灭了烟,往另一个楼道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厕所跟刚才的教室有点距离,陈子奕怕打草惊蛇,只好一边跑路一边摸出手机给周洲打电话。
“洲哥!蒋胖胖来了,你们快跑,不行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
余勉把牌齐好装进盒子里,转头就看见周洲起身飞快地朝他走来。
正准备开口,那人蓦地抓上他的手腕,“别他妈玩了,蒋明杰来抓人了。”
说着,拉上他就跑。
空荡的走廊上日光斑驳,周洲跑在前面,窗外枝叶光影在纯白的校服上跃动,少年颈后松软的碎发随着风晃动。
迎着阳光,余勉感觉有些刺眼,他微微垂眼收回视线,任由前面的人拽着他一路狂奔。
就像在那条小巷。
和给他递冰棍的小孩一起。
“方艺?你怎么在这?”
“我刚刚看见陈子奕了,周洲是不是也在,你看见没有?”
蒋明杰的声音回荡在前面楼道口的拐角,周洲闻声脚步一停,立马反应过来,扭头拉着后面的人进了旁边的空教室。
平息了会呼吸,他环顾一周,视线落在教室后面巨大的铁制储物柜,是原来专门放卫生工具的地方。
余勉还没缓过来,他手扶着课桌,肩膀上下起伏,弯腰轻喘着气。
周洲拉开柜门,里面除了角落摆着一根破旧的扫把,其他地方空空如也,还算干净。
“进去。”
说着,他把身后还没喘过气的人先拉进去,随后自己也跟着钻进里面,把柜门带上。
储物柜空间不够,余勉比他高一点,他倚在柜边,弯腰才堪堪站下。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视野受限下听觉和触觉更为敏感。
密闭的储物柜静谧又狭小,身旁那人细微的喘息在耳边无限放大,两具身体隔着衣服贴在一起,周洲清晰地感受到那人温热的呼吸扑在颈后。
周洲磨牙:“你特么…体虚?”
说着,他才发觉自己一直压着余勉的胳膊,刚想往旁边空地挪点,腿一伸出去,就被身旁那人绊住。
“别动。”
?
那人手臂慢慢下滑,从后面自然地绕上他的腰,余勉把人往自己面前揽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外面有人。”
贴上去的瞬间,葡萄果香混合了皂香的气味席卷而来。
周洲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没动,沉默一会,他模模糊糊看清门缝透进来的光。
“人都去哪了?”
蒋明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在教室门前停了一会,没看见人,转头又去搜隔壁教室。
松了口气,周洲正准备起身,腰间的手忽然一紧,隔着衣物轻轻摩挲,弄得他浑身都麻了一下。
操。
周洲偏头瞪了他一眼。
“先别出去。”
余勉声音微哑地眨眨眼,“他一会说不定还会回来。”
怀里的人低头盯了眼他的手,语气里透着威胁,“你找死?”
“噢。”余勉听话地放开,手轻轻垂在身侧,“我第一次逃课,有点紧张。”
……
安静一会,他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我刚刚听见蒋主任喊了方艺。”
“……”
“。”沉默两秒,周洲说,“你是不是听你们班人说什么了。”
“嗯?”
他下意识道,“你想多了,我跟她没……”
话一出口,周洲忽然意识到这话有多烫嘴。
傻逼吗?
人家都没问,他在这里解释什么。
而且。
他为什么要跟余勉解释??
狭窄的空间再次恢复沉寂,不知道为什么,周洲心跳加快呼吸也跟着急促,他僵在原地,从头到脚开始发热。
余勉偏头看他,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情绪,透过门缝的光,视线落在周洲越来越红的耳尖。
感觉他要憋死在这里面了。
半晌,周洲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
余勉:“痞帅大灰狼和文静小白兔?”
“……”
本就中二的话被这人带了点调侃意味地说出来显得更傻逼了。
周洲:“余勉…你。死。了。”
他转头刚想往这人肚子上来一拳,下一秒柜门就被人从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