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陈子奕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你们怎么在这?”
不知道这人刚经历了什么,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没等里头两人回复,他先弓腰挤了进去,“哎先不管了,让我挤挤。”
“……”
陈子奕体格不小,本就狭窄的空间又压缩了一半,周洲跟肉夹馍似地挤在两人中间。
封闭空间里余勉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蒋主任在外面?”
陈子奕在尽量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不不不,比蒋胖胖更恐怖——
哎,洲哥你踹到我了。”
他正准备关门,手刚使劲就感受门外有股力量在跟他对峙。
“是我是我——哎我去。”范宇看到门里的“肉夹馍”人都傻了,“这么多人。”
周洲耐心全无,他磨牙道,“让我出去。”
说着,他艰难地直起身,跨过陈子奕的腿准备出去。
“陆晓晓来了。”
范宇听见走廊的声音转头就往柜子里钻,“卧槽卧槽卧槽,先躲起来再说!”
周洲半个身子还没探出去就被范宇硬生生摁了回来,他重心不稳往后一跌,好在旁边那人反应够快,飞快地环上他的肩膀,把人揽到身前。
轻轻抚上他胳膊上的绷带,余勉低声道,“小心撞到伤口。 ”
周洲下意识扶住那人手臂,两人面对面站着,昏暗的光线里,他们靠得很近。余勉脸颊的轮廓变得柔和,前额的碎发柔软地耷拉着,浅浅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
有点痒。
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周洲没反应过来,手撑在余勉脑后的墙面,身子狠狠往前顶了一下。
感受到体温,他听见余勉闷哼了一声。
声音又低又磁,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
几天前的梦蓦然出现在周洲脑海里,他燥得浑身发热,莫名感觉口干舌燥。
陈子奕:“靠,范宇,你他妈手往哪摸呢?”
范宇:“哎呀我他妈看不见啊,这门怎么关不上啊。”
“……”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周洲清晰感受到余勉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缓了一会,他才硬邦邦地挤出声音,“…刚刚没撞疼你吧。”
没听见回复,他仰头——
“有点。”那人声音放软。
余勉嘴唇微微抿着,薄薄的,没什么血色,看着就虚。
但。好像很软的样子,如果亲上去的话——
视线微顿,他看见那人伸出舌尖轻舔了下。
……
周洲眼睫微颤着抬眼,直直地对上余勉漆黑的眼眸。
那人再次缠上他的腰把人搂紧了些,他呼吸微沉忽然靠近,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周洲的脸,细软的触感一路地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周洲喉咙一紧,心脏狂跳,浑身热得发软,感受到旁边两人的动静,他无意识地轻抖了下,身子后仰想要躲开面前的人。
余勉停下动作,方向一歪,脑袋靠上他的肩,声音带着忍耐,“周洲,你放松一点。”
他说,“抓得我好疼。”
周洲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没放,余勉每每贴近一点,他心跳一快,手就下意识抓得更用力些。
“……”
这他妈怪谁?
感受到他一瞬间的羞恼,余勉轻笑了一声。
“滚…”
周洲瞬间卸了力气,他声音哑得厉害,微微发颤。
细软的头发在颈边蹭了蹭,余勉偏头静默地盯了一会周洲发红的耳根,垂眼掩去眼底的炙热,声音温柔,“怎么这么烫。”
说着,他轻轻抚上周洲滚烫的耳廓,微凉的指尖慢慢摩挲到耳后。
半晌,余勉不轻不重地吐字——
“不舒服跟我说,别硬撑着。”
“……”
周洲感觉要疯了。
周围一片漆黑,适应了环境也能隐约看见一些轮廓,四个男生挤在一个储物柜里门压根关不上,范宇只能死死抓着柜门勉强让它半掩着。
过了一会,他透过门缝看见两个人影,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嘘嘘嘘,别动了我靠,人来了。”
刚刚不知道被谁绊倒,陈子奕索性蹲在下面,他扯扯前面人的裤腿,“喂范宇,你别往后退了,再退屁股都要怼我脸上了。”
范宇张口就来:“刚好我有点想放屁,要不你张嘴接一下。”
陈子奕:“滚……”
“小艺~”
陆晓晓的声音飘飘然地在教室前门响起,“你找到他们了吗?”
方艺站在教室后排,不自然地瞥了一眼角落的柜子,“还…没呢。”
教室里突然安静地仿佛没有人。
半晌,陆晓晓的声音贴在储物柜门外。
“撒谎可不好哦。”
下一秒,她用力踢了一脚面前的铁质柜门。
“嘎吱——”门自己弹开了。
太久没见阳光,感觉有点刺眼。
范宇正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陆晓晓这么一踹,直接撞到了他的鼻子。
“啊,疼疼疼……”
他捂着鼻子,一瞬间眼泪就出来了,“陆晓晓你把我鼻子撞塌了可得赔钱啊。”
柜门一开,门外两人先是一愣,下一秒,方艺偏开脑袋,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下。
四个男生横七竖八地挤在一个破烂储物柜里,个个人高马大,手长腿长的根本没处放,站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奇特。
“你们在干什么?”
陆晓晓笑得直不起身,她撑着旁边课桌弯眼看向他们,“做行为艺术吗?”
里面几人颤颤巍巍地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陈子奕蹲麻了正要起身,结果另一条腿被卡住,重心不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接着,四个人发现他们被完美地卡在了柜子里,一动不动。
“……”
未免太戏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