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花知悟吊着一口气,此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疼得好像被无数只脚碾过一样,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要去找我阿姐了。快……逃。”
最后两个字是闻宁凑近他嘴边才好不容易听清楚的,因为他边说话边呕血,现在不仅他的脸上、衣服上,就连她的手上、侧脸也全是他的血。
一个人怎么可以流这么多的血?闻宁瞪大眼眸,揽住他的身体想要带他走,可是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花知悟将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丝灵力献给了她,他最后一次为她启动了花魂阵。
闻宁想要拉住他的手,可是自己的身体被无数花瓣包裹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倒在血泊里的青年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一个红点。
她被传送走了。
“花生花死……”花知悟闭上了眼,眼前时而是阿姐站在花前灿烂的笑靥,时而是闻宁收到草麝香时涨得通红的脸。
可惜他没能给阿姐报仇。
可惜……他和闻宁没有以后。
零星花瓣落下,有的落在他的脸上,花知悟就这样悄悄断了气。
闻榛早就听闻这小子的传送阵有点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不知道小妹被他传送到了哪里去。
好在已经确认了小妹安然无恙,这样便足矣。
至于何时将小妹带回——届时他会送苍梧门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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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昕兰终于又过上了平平淡淡的日子,祁桂何找的这地方确实不错,群山环绕、远离世事。
风吹竹林、雨打芭蕉、蝉鸣不休。她现在每天的生活便是置酒烧枯叶,偶尔练个剑、打个坐。
两人都身负重伤,这么清闲、没人打扰的时光属实少见。
不过她不会因为现在和他算是难友的身份就给他上一层滤镜。
在她眼中,站在她眼前的祁桂何和原著里的祁桂何别无二致。
“小姐今日吃五味杏酪鹅。”祁桂何穿着蔽膝,端着刚出锅的菜肴走过来放到徐昕兰面前。
向外喷涌的热气加上香入骨髓的诱惑,徐昕兰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他的手艺还是没变。
她也没客气,一筷子抓了一大块鱼肉送入腹中,满足感填满了她的肚子。
可吃着吃着她却又伤怀起来,这样静谧美好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呢?
身边的人一下子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柔声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徐昕兰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可是思虑良久还是作罢了。
祁桂何放下碗筷。
徐昕兰察觉他的动作,微微一僵,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
“我们谈谈。”祁桂何不太高兴,小姐是在避着他。
“该谈的都已经谈过了。”徐昕兰淡淡道。
“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男人慢慢趴到桌案上,从下面向上接住她低垂的目光。
徐昕兰心里警报直响,他又在谋划什么?
“说笑了,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她打着哈哈敷衍。
祁桂何的目光深了几分,他和她一起长大,怎会不知她相信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小姐在害怕什么?”他牢牢锁住她的目光,她眼神中的所有情绪他都不能放过。
徐昕兰硬着头皮跟他对视着,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累、就像在流逝一样:“我害怕你靠近我,离我远点好吗?”
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一双眼睛。
祁桂何收回视线,站起身收拾起桌子来。
小姐很会骗人,很会伪装,他不会因为她一时的口不择言而放弃她,他愿意等。
他会等到她接纳他的那一天。
前提是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否则……
走向庖厨的男人步伐坚定,端着盘子的十指泛白,脸上挂着的浅笑忽明忽暗。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小姐接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