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返魂珠,我自会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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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待卧房的灯熄了半晌后,一抹迷烟悄然飘进了祁桂何的卧房。
这是魔族压箱底的宝物,无论是何等境界的魔修,一旦吸入肺腑,不出半柱香便会全身绵软无力,和普通人无异,效果可保持三个时辰。
死侍怕分量不够,特地用了两份的量,等够半柱香才悄悄翻进房间。
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他迅速逼近床榻,将棉被猛地一掀——
空的!
后脑勺爬上一抹寒意,他心道不妙,中计了!
“殿下这是何意呢?”凉飕飕的男声好像从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
死侍猛吸一口气,下了必死的决心,蓦地向后一划:“当然是取你祁狗的性命!”
手腕被毫不费力地擒住,下一秒伴着一声脆响,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死侍惨叫出声。
他的手骨!被这厮硬生生掰断了!
“殿下怎可说话不算数?纯灵血我已经给了。那殿下是否也应该践行诺言了呢?”
说着,他的语气渐冷:“说!返魂珠在哪?”
“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话还没说完死侍就觉得嘴里一空!
鲜血不停地溢出他的嘴巴。
他的舌头!
“既然不想说,那你就······”
鬼魅般的声音盘旋在他的头顶,死侍的瞳孔一寸寸放大。
“去死吧。”与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祁桂何嫌恶地看了一眼被溅上血渍的衣服,为难地想,可不能被兰儿闻见了。
消音阵收,他简单地清理了下房间,便立刻动身去了魔域。
今日,他必须将返魂珠弄到手,不论以何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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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玉殿内,修长的身形静默地等待着,良久,秦烨缓缓张开眼眸。
来了。
“殿下这是要毁约么?”死侍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至秦烨的脚边。
太子淡淡地瞥了眼那狰狞的面容,心想废物终归是废物,白白吃了秦家十几年的饭。
他故作吃惊的模样:“可是这贱奴自说自话干了什么糊涂事?”
自说自话?祁桂何不免嗤笑出声:“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并非是您授意的?”
“那是自然,倘若再有贱奴拎不清自己的斤两,将军尽管杀了便是。”秦烨掩唇轻笑。
“早闻擎玉殿的死侍最注重的便是主上的命令,如今倒是出了另类。想来殿下得重整一下风气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听秦烨胡扯,没有下一次。
“今日前来不止是因为这件事。”祁桂何直奔主题。
“哦?”秦烨挑挑眉,“将军但说无妨。”
“纯灵血殿下也拿到了,我也有个请求。”
说是请求,可他的语气完全是交易。
“我要京城十六都,驻军牌。”
秦烨摇扇的手停住了。京城十六都是魔域在人界划的范围,祁桂何向来不插手魔族在人界的领地,今日是怎么回事?
驻军牌给他?那不就是变相地把一部分势力给他了吗?
祁桂何明知道他不会给的。
“将军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过驻军牌……”
“哦,”祁桂何不咸不淡地打断他,“忘记告诉你了,要想解开魔尊封印单要这一味纯灵血是不够的。”
秦烨听后,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却还是维持着仅有的体面:“将军这是何意?”
“想知道就用驻军牌来换。”
不过是区区驻军牌,秦烨阴狠地笑开:“莫青。”
“属下在。”
“京城十六都的驻军牌,拿来。”
“是。”
不多时,黑衣人将一块通体金黄的令牌呈了上来。
“将军,请。”握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秦烨笑意盈盈地看着祁桂何,像是要把他活剥了。
祁桂何冷笑,毫不犹豫地接过,看了两眼确认他没耍花招后就揣进了怀里。
“那便多谢殿下了,末将告退。”
秦烨刚想发作,便见面前这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哦对了,至于怎么解开封印,”他回头抛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殿下不如去问问魔尊。”
说罢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
被耍了。
秦烨此时的脸色称得上是异彩纷呈。
不过,他早就做了手脚,那驻军牌是假的。
原本他以为祁桂何会窃取返魂珠,特意将返魂珠带在身上,没想到他居然对人间的势力起了心思。
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不见了!
他低眸,不可置信地又摸了两次。
怎么可能,他明明施了障眼法。
好一个声东击西,他真是小看了祁桂何。
“莫青。”他怒气腾腾地唤道。
“属下在。”
“我交给你办的事呢?”
“殿下放心,已经将毒药交给那老头了。”
既然敢耍他,祁桂何,准备付出代价吧。
他倒要看看是返魂珠厉害,还是这魔域里最烈的毒药厉害。